形的阴影,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是从山林里长出来的一株清幽的兰草,不属于尘世,倒像是山间的精灵。
胡林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愣了一瞬。
心跳好像漏了半拍。
他赶紧甩了甩头,把那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什么山间的精灵,分明是个装可怜的骗子!
他咬了咬牙,心里那股火气又窜了上来,比刚才更旺了
“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又硬又冲。
宁馨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然后低下头,继续挖她的草药,像没看见他一样。
胡林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走过去几步,站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光: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在这儿?”
宁馨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指了指身后的山,又指了指背篓里的草药。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挖,完全没有要跟他多说的意思。
胡林被她这副淡漠的态度激怒了。
“你凭什么不理我?”
他的声音拔高了,“昨天你还帮谢长生作弊,你以为夫子看不出来?你就是个……”
宁馨站起来,背起背篓,绕开他,往前走。
胡林追上去,伸手拦住她的路:
“我还没说完!你走什么?”
宁馨停下脚步,看着他。
这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胡林难受。
“你以为你这样装可怜,所有人都会向着你?”
胡林咬着牙,“祝溪亭、丁万虎、谢长生……他们都被你骗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就是个……就是个……”
宁馨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举起来,作势要打他。
胡林往后跳了一步,躲开了。
“你还想打我?”
他瞪大了眼睛,“我就是没说错!”
“你以前装得那么柔弱,在祝溪亭面前眼泪说掉就掉,在我面前就拿树枝打人?”
“你果然都是装的!你就是个泼妇!”
宁馨懒得理他,见他总算让开了路,把树枝往地上一扔,抬脚就走。
胡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累的。
他从家里跑出来跑了这么远,刚才又吼了一通,嗓子都哑了,腿也软了。
他蹲下来,坐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开始往旁边的草丛里扔石头玩。
一颗,两颗,三颗,没什么目标,纯粹是闲得发慌。
第四颗石头扔出去的时候,草丛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胡林没在意。
第五颗——
“嗷——”
一声沉闷的嘶吼从灌木丛后面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怒了。
胡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抬起头,看见灌木丛剧烈地晃动了几下,然后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冲了出来。
野猪!
一头成年野猪,浑身漆黑,鬃毛倒竖,两颗獠牙像两把弯刀,从嘴角两侧翻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死死地盯着胡林——
因为……那颗石头正好砸在了它的背上。
胡林的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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