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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摸了摸下巴。
直接拿出来肯定不行,张桂芳同志作为资深银行柜员,对资金来源敏感得很。
要是说炒币赚的,估计第二天就能被她拉去医院检查脑子,或者直接没收“保管”。
得找个合法的路子。
彩票中心门口那些收中奖票的黄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过两天去蹲个二等奖或者三等奖的票,花高价买下来,再拿回家说是运气好中的。
这剧本,完美。
屋里的哭声越来越大,吵得人脑仁疼。
陈知把圆珠笔揣进兜里,推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也没比屋里凉快多少,闷热的风夹杂着隔壁炒菜的油烟味。
他走到楼梯口的窗户边,点了一根……
哦不对,现在还是小学生,不能抽烟。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微冲淡了些许烦躁。
“陈知?”
身后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
陈知回头。
隔壁的房门开了一条缝,林晚晚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这丫头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那件印着哆啦A梦的睡衣,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林晚晚推开门走了出来,脚上趿拉着一双粉色的小猪拖鞋。
她往陈知家门口瞅了一眼,里面还能隐约听到张桂芳的咆哮声。
“我都听到了。”
林晚晚走到陈知身边,仰起头看着他。
几年过去,这丫头个子蹿了不少,已经快比陈知高了,那张婴儿肥的小脸也逐渐长开,有了几分美人胚子的模样。
“听到什么了?”
陈知靠在窗台上,嘎嘣一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听到张阿姨说……钱都没了。”
林晚晚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陈知的衣角。
“陈知,你别难过。”
陈知挑了挑眉。
难过?
他现在正在盘算着怎么把手里的钱洗白,顺便给老爹上一课,哪有空难过。
但在林晚晚眼里,此刻的陈知,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嘴里叼着剩下的塑料棒,侧脸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家道中落的忧郁男主角。
林晚晚心里一揪。
她还没见过陈知这副模样。
平时这坏家伙总是拽得二五八万的,要么就是变着法子欺负她,抢她的零食,抄她的作业。
现在的他,看起来好可怜。
“真的,你别怕。”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