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死水,激起一圈圈涟漪。有人附和,有人摇头,更多人沉默着,眼里却燃起了火。
同一时辰,南城门外的灾民营地里,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围在篝火旁。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蹲在地上,拿树枝拨弄火堆。他抬头看了看同伴,忽然说:“兄弟们,咱们在这儿等赈济,等来的是发霉的米、半斗的粮。可那个陈长安呢?人家自己掏粮仓,煮粥三天不歇。现在呢?朝廷要抓他。”
旁边一人闷声问:“那又能咋办?咱们不过草民,说句话都要掉脑袋。”
“谁说非得说话?”疤脸汉子冷笑,“刀枪也能说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清君侧,诛奸相**。
“明儿一早,我就进城。谁跟我一起?”
没人立刻应声。可火光映照下,一双双眼睛亮了起来。
***
北地,汾州。
一座废弃的军营里,几十个穿着破甲的兵卒围着火堆。他们曾是戍边的士卒,去年一场地震后,粮饷断绝,编制裁撤,成了无主之军。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校尉,姓赵,原是千夫长,此刻正拿着一把锈刀削木头。
“弟兄们。”他忽然开口,“咱们当兵吃粮,为的是保境安民。可去年地震,朝廷不管不顾;今年灾后重建,也没见一粒米送到咱们手上。倒是听说,有个叫陈长安的,自己开仓放粮,百姓称他青天。”
底下有人嘟囔:“那是江湖人,跟咱们没关系。”
“没关系?”赵校尉冷笑,“可朝廷是怎么报答他的?一道通缉令,悬赏万金!你们想想,咱们这些人,哪天不是被当成弃子?今天能逼死一个陈长安,明天就能拿我们祭旗!”
火堆噼啪炸响。
“所以呢?”有人问。
“所以——”赵校尉站起身,举起那把锈刀,“老子不干了!明天一早,直奔州府衙门,先把税仓抢了再说!谁愿跟着,分粮分银,自取所需!不愿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人动。
片刻后,一人缓缓抽出腰刀,往地上一顿:“老子跟你干!”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刀刃插进泥土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东南沿海,盐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