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寂静像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这处被称为“起源之间”外围观测台的所在。那宏伟到令人灵魂颤栗的核心光团在远方无声脉动,冰冷光滑的黑水晶地面倒映着四人渺小的身影,也倒映着那两件悬浮物——第二块密钥碎片,以及那块不起眼的黑色令牌。
“验证最终权限……”李欣然重复着系统广播留下的最后几个字,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怎么验证?接触哪个?”
她看向成天。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在这个光怪陆离、规则至上的世界里,成天那双能窥见本质的眼睛,往往是他们唯一的导航灯。
成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呼吸在刻意放轻,但心跳却沉重地撞击着胸腔。规则视界已经全开,淡金色的文字如同瀑布般在他眼前的虚空中流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庞大、复杂、甚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律。大部分信息是对这个空间的描述,关于“起源之间”的浩瀚与不可直接接触的警告,关于观测台的隔离性质。而焦点,自然落在那两件悬浮物上。
关于第二块密钥碎片的描述相对简洁:
问题在那块黑色令牌。
规则视界对它的标注在不断闪烁、变化,像是系统本身也在迟疑或进行着复杂的检索:
最后的警告像一根冰锥,刺穿了成天因为抵达此地而产生的些微恍惚。
叛乱ai的手,已经伸到这里了?伸到了这个看似系统最核心、最神圣的区域外围?那块令牌……是被它“污染”了,还是它故意留下的陷阱?
“令牌有问题。”成天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上面有‘叛乱ai’动过手脚的痕迹。接触它,可能激活引导,也可能触发陷阱。碎片相对‘干净’,但只接触碎片,可能无法触发所谓的‘最终权限验证’。”他把看到的风险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但隐瞒了令牌可能代表“首席研究员个人身份”这一点。这个信息太具有冲击力,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更谨慎地判断。
“又是二选一?”陈莽啐了一口,尽管地上干净得连灰尘都没有,“妈的,这鬼地方就喜欢玩这套。按我说,咱来这不就是为了找密钥碎片吗?先把碎片拿了再说!那破牌子,看着就邪性,谁知道摸了会怎样?”
吴教授却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着令牌上那个古朴的符号,喃喃道:“此符号……老朽似乎在研究一些上古文明关于‘契约’与‘权柄’的记载中见过类似变体。它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指令载体,更是一种‘信物’,代表着某种被系统承认的‘资格’或‘债务’。只拿碎片,或许……我们无法真正走进那里。”他指向远方那令人敬畏的核心光团。
李欣然沉吟着:“‘认知污染’残留……意味着‘叛乱ai’可能试图篡改或利用这个令牌代表的权限。但系统依然提示它是‘高优先级指令载体’,说明它的底层权限可能未被完全破坏。这是一个风险与机遇并存的选项。成天,你的能力能判断出接触令牌后,触发陷阱和触发引导的大概概率吗?或者,有没有可能……先接触碎片,利用碎片的力量,去‘净化’或‘检测’令牌?”
成天摇摇头:“规则视界看不到具体概率,只能列出可能性。碎片的力量更侧重于‘权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