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一生,都会有无数的选择。
始终认为最重要的莫过于自由和死亡,出生不重要,因为出生根本无法选择,真正自己可以抉择的重要的两件事就是自由和死亡,自由意味着会不会幸福,死亡意味着能不能摆脱。
因为我的莫名其妙的抉择,整个c2区被扰乱。
对职业的选择、对自由的追求、对爱情的定义、对自身的认知……
随着我的叛逆,地球灾难后300年来封锁在巨殿中的人们经过了百代人的生存与规则,渐渐失去了本有的纯真和任性。
计划经济固然是对星球的生存最好的状态,一旦经济物质到达一定的和平、一定的稳定状态,人们便更注重于追求自我,追求自由。
我从休眠仓请出了熟睡已久的李老师,我和阿斌花了十几个轮日才与李老师诉清了几年来的来龙去脉。
李老师来主持我最后的离别会。
我提前来到实验室,站在科研院的最中央,环顾着四周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哪儿对哪儿的环境,看着西面墙上300年间来来去去几千张照片印满了整面墙,是不是马上我的照片也会挂在墙上,彩色的,而不是黑白色。照片墙最左边挂在最大的一张,旁边配着名字:黑德维希!黑德维希是德裔人,在地表时期,先后在德国马普学会和贝尔实验室担任要职,也是现在的c2区科研院的创始人,最早科研院还没有正式编号,以黑德维希的太太伊达的名字命名。
地球灾难后,即便世界各国共同建造完成了这庞大的覆地表巨殿工程体系,但是人类内部分工不均、利益分配不均导致多年战乱,随着几代人的淡化,发现回地球表面已彻底无望,便和平商谈,成立联动政府,共同管辖运营整个南北半球巨殿体系网。伊达实验室也正是编号更名为c2区科研院。
我环顾四周,更多的是不舍,似乎能够想象黑德维希当初一手创立伊达实验室,取名伊达来纪念自己深爱的妻子,却也不得更名为数字表达的毫无人文气息的名字。但这名字,于我,却是难舍难分的情谊,这里有我最熟悉的人,在父母背离后,这里有最照顾我的家人,他们教我物理化学也教我生活,他们教会我所有,我现在却要离他们而去。
徘徊了很久很久,张兄搀扶着李老师走了进来。
很快阿斌、琳、爱德华等所有人员都陆陆续续进来了。
李老师似乎也没有以往那么精气神了,有些颤微微的说着:“人各有志,不可勉强,志在四方,天地为大。”
所有人都很安静,不知道是因为我将离去的不舍,还是对李老师日益老去的身体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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