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陆峥欺身而上,左手扣住对方的喉咙,右手将伞尖抵在对方的胸口,声音低沉而冰冷:“谁派你来的?”
灰色连帽衫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着,却发现自己被死死钳制住,根本动弹不得。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还有一丝不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
“路过?”陆峥冷笑一声,指腹用力,掐得对方的喉咙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路过会跟着我三条街?说,‘蝰蛇’的人,还是陈默的人?”
提到“陈默”两个字的时候,灰色连帽衫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陆峥的眼神一沉。陈默。他的警校同窗,如今的江城刑侦支队副队长,也是他的宿敌。三天前码头那次碰面,除了他和夏晚星,就只有陈默知道。看来,陈默早就盯上他了。
“回去告诉陈默,”陆峥缓缓松开手,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别把主意打到国安的头上。否则,我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灰色连帽衫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着,看着陆峥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捡起地上的手机,狼狈地转身跑了。
陆峥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陈默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当年在警校,他和陈默是齐名的尖子生,两人明争暗斗了四年,最后他以微弱的优势拿到了毕业第一名。从那时候起,陈默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不甘和敌意。
后来他出国执行潜伏任务,陈默则留在江城,一步步爬到了刑侦支队副队长的位置。只是没想到,时隔三年,两人再次交手,竟然是在这样的立场上。
陆峥收起伞,甩了甩伞面上的雨水,快步走出巷子。望江楼茶馆就在巷子的尽头,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雨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夹杂着檀香的味道,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湿冷。茶馆里很安静,只有悠扬的古筝声在流淌。店小二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先生里面请,请问有预定吗?”
“三号雅间。”陆峥淡淡道。
店小二的眼神闪了一下,连忙点头:“您这边请。”
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来到三号雅间门口。店小二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进,您的朋友已经在里面等了。”
陆峥推门而入,反手关上了门。
雅间里的光线很柔和,檀香的味道更浓了。夏晚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陆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陆峥挑了挑眉,走到她对面坐下:“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裤脚沾了泥,伞面上还有血渍。”夏晚星指了指他放在门边的伞,语气平淡,“而且,你刚才掐着那个人的喉咙的时候,力道太重了。他的声带应该受损了,至少半个月说不了话。”
陆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他刚才在巷子里动手的时候,特意避开了茶馆的监控,没想到还是被她看见了。
“你一直在看着?”
“我总得确保我的搭档,不会把尾巴带到这里来。”夏晚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落在窗外的雨幕里,“陈默的人,很烦人。”
“你也发现了?”陆峥问道。
“从三天前码头那次开始,他就派人盯着我了。”夏晚星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盛世集团的公关部,有他安插的眼线。我这几天传递出去的情报,恐怕有一半都落到了他手里。”
陆峥皱紧眉头:“老鬼知道吗?”
“已经汇报了。”夏晚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硬盘,推到陆峥面前,“这是盛世集团近三个月的资金往来明细,我已经做了加密处理。里面有几笔大额转账,流向了境外的空壳公司,和‘蝰蛇’的账户高度吻合。”
陆峥拿起硬盘,掂量了一下,眼神锐利:“这就是老鬼要的东西?”
“不止。”夏晚星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给陆峥,“这是我从盛世集团总裁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找到的,是一份加密频率表。我试过很多种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