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开过两个路口,夏晚星突然开口:“高天阳活不过今晚。”
“什么?”
“陈默不会让他活。”夏晚星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高天阳知道太多,还打算反水。就算‘渡鸦’失手了,陈默也会有后手。医院看起来安全,但‘蝰蛇’的人要混进去,太容易了。”
陆峥握紧方向盘:“老鬼已经安排人在医院布控了。四个便衣,两班倒,二十四小时守着ICU。高天阳现在是我们手上唯一的活口,不能让他死。”
“你觉得他会开口吗?”
“不一定。但他女儿在美国,‘蝰蛇’能威胁他一次,就能威胁第二次。除非我们能保证高雨欣的绝对安全,否则高天阳就算醒了,也不敢说真话。”
夏晚星沉默了一会儿:“我让马旭东查了高雨欣的资料。她在纽约大学读金融,住在曼哈顿上西区的一栋公寓里。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两万美元,从高天阳的海外账户直接转账。但这个月,钱没到账。”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高雨欣给高天阳打过电话,但没打通。她以为是父亲忙,没在意。但就在今天下午,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高天阳出了车祸,让她立刻回国。她订了明早的机票。”
陆峥脸色一沉:“‘蝰蛇’要把她骗回来灭口?”
“或者当人质,逼高天阳闭嘴。”夏晚星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高雨欣的社交媒体账号,最新动态是五个小时前发的——在图书馆复习,配文是‘Final要死了’。评论里有她同学问要不要一起吃饭,她回复说‘不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回国’。”
“能联系上她吗?”
“我试过,电话关机,可能在上飞机。马旭东在查航班信息,但就算找到了,我们也来不及阻止。从纽约飞江城,至少要十四小时。等飞机落地,什么都晚了。”
陆峥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急刹停下。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老鬼的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那头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高天阳的女儿高雨欣,明早的飞机从纽约回江城。‘蝰蛇’的人很可能在机场动手。”陆峥语速很快,“我们需要人在机场接应,把她保护起来。”
“航班号。”老鬼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了。
“马旭东在查,查到立刻发给你。另外,高天阳肝癌晚期,最多三个月。他反水不光是为了女儿,还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医院那边要加强戒备,我怀疑陈默会灭口。”
“已经安排了。”老鬼顿了顿,“‘渡鸦’的尸体,技术科在查。他身上的证件都是假的,但指纹是真的。数据库比对结果显示,他的真名叫张子明,四十二岁,原籍春城。二十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判了八年,出狱后就失踪了。”
“张子明……”陆峥想起那张照片,“他是张明远的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了?”
“在‘渡鸦’身上找到一张老照片,是他和张明远的合影。张明远还活着吗?”
“活着,但不好找。”老鬼的声音压低,“十年前,张明远从国安部江城办事处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说是身体不好,回老家养病。但实际上,他去了云南边境,开了家小旅馆。三年前,旅馆失火,烧成了灰,张明远失踪。当地警方按意外处理,但现场发现了汽油焚烧的痕迹。”
“有人要杀他灭口?”
“或者他自己想消失。”老鬼咳嗽了两声,“张明远这个人,不简单。当年‘夜鹰计划’泄密,他是调查组成员之一,也是他坚持认为你父亲陆文山是内鬼。但最后证据不足,案子不了了之。你父亲被调离一线,三年后病逝。张明远则一路高升,做到了办事处主任。”
陆峥的手指收紧:“所以,他有可能就是当年陷害我父亲的人。”
“有可能,但没证据。”老鬼说,“而且,如果他是内鬼,为什么要在举报信上留下自己的笔迹?这太蠢了,不像张明远的风格。我更倾向于,他是被人利用了。真正的内鬼,可能还在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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