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弟弟三年前得了一种罕见病,需要大量资金治疗。”老鬼说,“一个普通医生,负担不起那种费用。但她的账户里,每个月都有一笔不明来源的汇款。”
陆峥的眼睛眯起来:“查到来源了吗?”
“查到了。”老鬼说,“一家境外医疗基金会。但那家基金会的背后,是‘蝰蛇’控制的空壳公司。”
陆峥深吸一口气。夏晚星的闺蜜,她最信任的人之一,竟然是“蝰蛇”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她知道吗?”他问。
“苏蔓?”老鬼摇头,“应该不知道。她只是收钱办事,对接的是中间人,不会让她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使。”
“那个中间人是谁?”
老鬼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陈默。”
陆峥盯着老鬼,半天没说话。陈默、苏蔓、高天阳、阿KEN,还有可能活着的夏明远——这些人像棋子一样散布在江城这张棋盘上,而“蝰蛇”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夏晚星那边,”他开口,“要不要告诉她?”
“还不是时候。”老鬼说,“苏蔓是她闺蜜,夏明远是她父亲,这两条线都和她有关。现在告诉她,容易打草惊蛇。”
陆峥点点头,表示明白。
老鬼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陆峥,”他说,声音有些低沉,“干我们这一行,最难的不是面对敌人,而是面对自己人。你明明知道真相,但不能说。你明明看到陷阱,但不能提醒。因为你一提醒,所有的布局就全毁了。”
陆峥没有说话。他知道老鬼说的是真的。
“夏晚星是个好苗子。”老鬼继续说,“但她太年轻,太容易感情用事。她父亲的事,她闺蜜的事,都会成为她的软肋。你的任务,不仅是保护沈知言,调查‘蝰蛇’,还要保护她——包括,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保护她。”
陆峥站起来,看着老鬼的背影。
“明白。”
老鬼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那是一个老特工在看接班人时的目光——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去吧。”他说,“下次来,带份卤味。档案馆食堂的饭,难吃得要命。”
陆峥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还是那么暗,木制的楼梯还是那么响。他一步步往下走,脑子里却翻江倒海。陈默、苏蔓、夏明远——这三个人,一个是他的昔日同窗,一个是夏晚星的闺蜜,一个是夏晚星以为死了十年的父亲。
而夏晚星,是他的搭档。
走出档案馆,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那棵法国梧桐在风中摇曳,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他的肩头。他掸掉落叶,看着马路对面的报刊亭。那个大叔还在,还是叼着烟,还是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陆峥掐灭烟,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街角。
刚拐过弯,手机震了。
夏晚星的消息:【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陆峥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收起手机,他抬头看着天空。秋日的天空很高,很蓝,云淡风轻。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苏蔓约夏晚星在一家日料店见面。
店开在江边,装修得很精致,榻榻米的包间,推开门就能看到江景。夏晚星到的时候,苏蔓已经坐在里面,正往杯子里倒清酒。
“来啦?”苏蔓抬头,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坐,我点了你爱吃的三文鱼。”
夏晚星脱了鞋,在她对面坐下。包间里开着暖风,有点闷,她解下围巾,搭在椅背上。
“怎么突然请我吃饭?”她问。
“怎么,非得有事才能请你吃饭?”苏蔓把酒杯推到她面前,“咱俩多久没见了?半个月了吧?你这个大忙人,不请你你都不主动约我。”
夏晚星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有点辣,她皱了皱眉。
“慢点喝。”苏蔓说,“这酒后劲大。”
夏晚星放下杯子,看着她。苏蔓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妆容很淡,看起来很舒服。她们大学就认识,毕业后一起来江城,她进了国安,苏蔓进了医院。十几年了,苏蔓一直是这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最近医院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