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被人动过。”他说。
“动过不止一次。”老鬼吐出烟雾,“十年前出事后,我申请调阅这份档案,发现关键的现场勘查报告不见了。后来我托人查过,那段时间能接触到这份档案的人,只有三个。”
“哪三个?”
“我,当时的国安部长,还有——”
老鬼停顿了一下,看着陆峥的眼睛:“夏明远的妻子。”
陆峥愣住了。
“她去调阅过档案?”他问,“什么时候?”
“夏明远‘牺牲’后的第四个月。”老鬼说,“她当时的状态很不好,我们都以为她是想从档案里找到丈夫还活着的证据。没人拦她。”
陆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出一个关键问题:“那份dna比对报告,是谁做的?”
老鬼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问得好。”他说,“做dna比对的法医,三个月后调离了岗位,去了南方某个小城市的公安局。一年后,他在一次交通意外中死了。”
“意外?”
“酒驾,撞上了高架桥的桥墩。”老鬼说,“当时车里就他一个人,酒精含量严重超标,连尸检都没做就结案了。”
陆峥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所有的信息。
夏明远的尸体dna只匹配50%;关键的勘查报告不见了;做dna比对的法医死于“意外”;能接触档案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夏明远的妻子——
“夏明远的妻子,”他突然问,“现在还活着吗?”
老鬼摇头:“三年前病逝了。乳腺癌。”
“她临终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老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又取出一个文件袋,比刚才那个小得多,也很旧,边角都磨毛了。
“这是夏晚星三个月前交给我的。”他说,“她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在母亲的旧箱子里发现的。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觉得应该交给我。”
陆峥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楚。是一封手写的信,字迹娟秀,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认真:
“老鬼: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有件事,我瞒了所有人,包括晚星。但我知道,你迟早会查出来。
明远没有死。
2014年7月18日那天,他确实差点死了。但不是死在边境,是死在医院里。有人要杀他,他逃了出来,却中了三枪。救他的人,是‘蝰蛇’的人。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那些人救他,是因为他们需要他。‘蝰蛇’内部有派系斗争,其中一派想拉拢他,给他开出的条件——是我和晚星的命。
他答应了。
不是叛变,是卧底。
他让我带着晚星躲起来,不要跟任何人联系。他说,等他完成任务,就会回来找我们。
我等了十年。
十年里,我收到过他三次消息。第一次是2015年春天,有人在我家门口放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他写的一张纸条,只有四个字:我还活着。第二次是2018年,他托人送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他站在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老了,瘦了,但眼睛还跟以前一样。第三次是去年,他让人带话给我,说他快回来了,让我再等一等。
我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他。
但我相信,他还活着。他现在在‘蝰蛇’内部,用的是‘老枪’这个代号。他跟我说过,‘老枪’的意思,就是一把上了膛的枪,随时准备打响最后一枪。
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也不知道你看到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但我求你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晚星遇到了危险,请你一定要保护她。这是明远欠她的,也是我欠她的。
还有,告诉晚星,她爸爸不是叛徒。从来都不是。
林淑芬
2017年6月12日”
陆峥看完最后一个字,手指微微颤抖。
他想起三个月前,夏晚星把那个u盘交给他时的表情。她说那是她整理母亲遗物时发现的,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她觉得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