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陆峥问。
“知道。十年前夏明远还在的时候,我们就盯过这条线。但当时的情况很复杂——‘金色年华’的工商注册信息经过多层嵌套,最终指向的是一家境外离岸公司。以我们当时的手段,很难穿透这些层层的掩护。而且——”
他顿了一下,看了夏晚星一眼。
“而且当时夏明远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我们不得不把主要精力放在善后和人员撤离上。这条线就断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马旭东从角落里探出头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十年前查不到的离岸公司信息,现在不一定查不到。互联网不是白发展的。”
“你能查到什么?”陆峥问。
马旭东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几个数据库的查询界面。
“‘金色年华’现在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法人代表是一个叫王德发的人,六十二岁,江城本地人,名下除了‘金色年华’之外还有两家餐饮公司和一家物业公司。但从股权结构上看,王德发只是台面上的傀儡——‘金色年华’的实际控制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叫‘GoldenAgeHoldingsLimited’。”
“这家公司的股东信息是保密的,但它的资金进出渠道有迹可循。”他又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张资金流向图,“过去五年里,‘GoldenAgeHoldingsLimited’通过三层嵌套的账户,向一个国内的账户累计转账约三千两百万人民币。这个国内账户的开户人——”
他拉出一个名字,放大。
“叫刘成业。”
老猫的手指停止了敲桌面的动作。
“刘成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陈默的线人?”
“不止是线人。”马旭东调出另一个档案窗口,“刘成业是陈默在刑侦支队时发展的外围情报人员,表面身份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但根据我的追踪,刘成业在上个月苏蔓事件发生之前,曾经和阿KEN有过一次直接接触。”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收紧。
“你是说,”陆峥的声音压低了,“陈默的线人,同时也是‘蝰蛇’的联系人?”
“更准确地说,”马旭东推了推眼镜,“刘成业是连接陈默和‘蝰蛇’之间的一个环节。陈默可能以为刘成业只是他的线人,但实际上刘成业同时为‘蝰蛇’工作。两边的情报通过他双向流动——陈默把行动组的信息透露给刘成业,刘成业转手就交给了阿KEN。”
“而刘成业的上线,”夏晚星接过话,“很可能就是通过‘金色年华’这个渠道联系的。”
“对。”马旭东点头,“资金流向很清晰——境外的钱通过‘GoldenAgeHoldingsLimited’进入国内,经过三层转账后到达刘成业的账户。刘成业拿到的钱,一部分自己留下,另一部分以‘业务往来’的名义转给了几个下线。这几个下线里,就包括苏蔓的弟弟的医疗费用账户。”
夏晚星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
苏蔓。她的闺蜜。被“蝰蛇”用弟弟的病情相逼,最终背叛了她,然后在被捕前被阿KEN灭口。
那条链路的每一个环节,现在都在逐渐浮出水面。
“‘金色年华’现在是谁在管?”陆峥问。
“名义上是王德发在管,”马旭东说,“但实际上,王德发三年前就已经中风了,现在住在疗养院里,话都说不利索。真正在打理‘金色年华’日常运营的,是王德发的儿子——王斌。”
他调出一张照片,投在会议室的屏幕上。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圆脸,平头,穿着一件花衬衫,站在一辆黑色奔驰车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笑得有点痞气。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夜场老板,丢进人海里就找不到了。
“王斌,三十五岁,江城人,高中文化程度。二十二岁开始在‘金色年华’帮忙,二十五岁接手实际管理。表面上看,他就是个混夜场的二代,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
马旭东切换到另一张照片。
“但他在三年前,曾经以‘商务考察’的名义去过一次东南亚。行程七天,官方记录显示他去了泰国和新加坡。但出入境记录有一个三天的空白——他离开曼谷之后,有三天时间不在任何官方记录里。”
“三天,”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