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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三看不过去了,一铁锹砍在猪脑袋上。铁锹没砍进去,滑了,砍在猪肩膀上。那畜生嗷的一声,转过头就冲着赵老三撞过来。赵老三灵活,一个侧身躲开,反手又是狠狠一铁锹。这次砍准了,砍在猪脖子上,铁锹没进去,但那畜生摔了个跟头。
几个人扑上去,铁锹、棍子、刀子,乱七八糟地砸下去。那头猪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不动了。血喷得满地都是,把粪水染得一片暗红。
他们花了半天功夫,折了两个人,才把那十几头怪物全干挺了。
有个兄弟被猪拱破了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他躺在粪水里,疼得满地打滚,最后只能求赵老三给他个痛快。赵老三没犹豫,一刀插进他脖子,结束了他的痛苦。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粪水里,场面比屠宰场还磕碜。那些猪身上的肉已经腐烂了,露出了骨头,骨头上还挂着已经发黑的肉条。蛆虫在肉上爬来爬去,像某种正在举行盛宴的食客,白色的身体在黑色的烂肉里蠕动。
赵老三看着这些,心里头直犯恶心。他这辈子干过不少缺德事,杀过人,抢过东西,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见。
"三哥,这……这咋整?"
瘦猴指着那些丧尸猪的尸体,声音都在发抖。
"咋整?当然是埋了,烧了,或者……"
赵老三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猪身上。那些肉虽然烂了,但还有不少能吃的。他想起了那天飘过来的肉香味,口水又下来了。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赶紧掐灭了。这肉烂成这样,吃了不得死?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程巢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冷得像冰碴子:
"猪杀完了?"
那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沙沙的电流声,像鬼叫。
赵老三吓了一跳,差点把对讲机扔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这才回话:
"杀……杀完了。"赵老三喘得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
"很好。铲粪。"
赵老三想骂娘,但一想到那锅热腾腾的肉汤,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带着剩下的人,开始跟那堆积如山的猪粪较劲。
那粪,堆得比人还高。发酵了不知道多久,里面的温度都能煮熟鸡蛋。黑乎乎的,冒着热气,里头还混着死老鼠、破鞋、塑料袋,乱七八糟啥都有。气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们用铁锹铲,用桶装,用双手捧。手上的皮都被粪水泡白了,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汗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汗水混着粪水,在脸上结成一层黑乎乎的硬壳。
"三哥,这……这也太他妈埋汰了。"
瘦猴一边铲,一边吐。胃里的东西吐干了,就吐胆汁,连胆汁都吐不出来了,就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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