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简朴,甚至有些拙笨,远远比不上少府匠人用轻绢与细竹为她打造的、饰以金箔翠羽的凤凰或青鸾。
可它那么轻,那么薄,被风一唤,竟似活了过来,渴望扑向那片无垠的碧空。
她看得有些出神。
宫闱深深,四角高墙框住的天空,飞过的只有驯熟的鸽与威严的鹞,何曾有过这样单纯只为嬉戏的纸燕?
“淑女娘子。”
霍平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近前,笑容坦荡得像这毫无阴翳的晴空,“站着多无趣,来,试试看。”
阳石一惊,发现对方靠得太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忘了身后是槐树粗糙的躯干。
背脊抵上树皮,退无可退。
霍平却有些不解,这淑女怎么这几日看到自己,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生意上的事情,她这边有专人打理。
而她自己有时候就是在那里发呆。
好好一个姑娘,怎么结盟之后就木讷了。
“我……不必了。”
阳石垂下眼,视线落在他沾了些尘土的鞋面上,心里觉得不合礼数。
念头未竟,手腕忽然一热。
他的手指握了上来,不由分说,带着不容拒绝的、鲜活的热力。
指腹有些粗糙,擦过她腕间最柔嫩的肌肤,那一小片地方瞬间像是被春日正午的阳光烫了一下。
“怕什么?又不会咬人。”
霍平笑了,另一只手已将绕线的小木槌塞进她手里,“拿着,你看大家都在玩。”
阳石看过去,果然除了孩子外,昭娣、云桑、柳倾都混在其中。
向来清冷的荆婉远远地站着,不过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远处正在辛苦耕种的农户们,听到孩子们的笑声,也觉得身上轻了几分。
阳石忘了挣扎。
或许是他的动作太自然,太理直气壮,完全不同于她所熟悉的任何礼节性碰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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