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头纹饰,与原有的莲花新月图案格格不入。
安归王年约四十,面皮白净,穿着楼兰王袍,外罩一件匈奴式样的貂皮坎肩。
他坐于主位,左侧是壶衍鞮与呼延云等匈奴贵胄,右侧是各国使节。
霍平与须卜陀坐在殿尾,面前案几上仅有些干果与清水。
宴会开始,乐师奏起胡笳与羯鼓,舞女赤足旋转。
但气氛始终沉闷——所有人都知道,宴后将有血腥的祭祀。
酒过三巡,安归王忽然抬手,乐舞骤停。
“今日欢宴,本为迎宾。”
安归声音温和,说出的话却冰冷,“但我楼兰立国百年,近岁屡遭灾异。巫师占卜,乃汉地煞气南侵之故。故本王决意,今日宴后,以汉俘祭天,净我王城,佑我国祚。”
殿中一片寂静。
壶衍鞮把玩着酒杯,嘴角噙笑,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安归挥手。
殿侧沉重的铜门开启,一队匈奴兵押着十余人踉跄而入。
那些人皆穿破烂汉服,手脚缚着铁链,形容枯槁,但脊梁挺直。
霍平目光急扫,瞬间锁定了其中两人。
左侧那个面色苍白、嘴唇干裂却依然目光清正的青年,正是朱据。
他虽衣着破烂,但举手投足间那份贵气难以完全掩去。
右侧那个身形高大、肩背宽阔的汉子,脸上有新鲜鞭痕,但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陈伉。
其他人,都是朱据带在身边的护卫。
他们还活着。
但处境已危如累卵。
安归起身,走到俘虏面前,像挑选牲口般打量:“以汉人祭天,神灵更喜。今日,便以这二人为主祭……”
他手指点向刘据与卫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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