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死寂。
烛火噼啪一声。
良久,李陵缓缓放下酒碗:“吾所思者,唯有破城之法。余事……无益。”
壶衍鞮盯着他,突然大笑:“好!传令,明日寅时造饭,辰时三面佯攻,寻找破绽!告诉儿郎们,先登者,赏金百两,女子任选!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
第五日清晨,依循城是在急促的马蹄声与箭啸声中醒来的。
匈奴改变了战术。
没有密集的冲锋,没有笨拙的器械推进。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骑为一队的轻骑兵,如狼群般绕着城墙游走。
他们从马上仰射,箭矢划着刁钻的弧线抛上城头,虽不密集,却连绵不绝。
楼兰守军刚举盾防备这一队,另一队已从侧翼掠来,又是一阵箭雨。
“他们在耗我们。”
阿赫铁缩在垛口后,一支箭擦着他的皮盔飞过,“箭矢、精力,还有这日头。”
好在,霍先生让他们在城墙外侧修建马面。
这马面呈半圆形,突出于城墙之外又与墙体相连的高台。
它与城墙互为配合,消除城下死角,使守军能从三面攻击敌人。
这是先秦时代,就有的东西。
只不过西域诸国,距离中原较远,并不了解。
而阿赫铁判断匈奴在消耗他们,也没有错。
西域夏日的阳光毒辣,守军需全副武装坚守岗位,而匈奴骑兵却可轮番休息,在远处绿洲的树荫下饮马。
此消彼长,楼兰国这边肯定支撑不住。
霍平巡视城头,看到不少士兵嘴唇干裂,眼神因持续紧张而布满血丝。
“将军,我带人摸出去,杀散这些苍蝇!”
阿赫铁愤然道。
他虽然不懂兵法,但是也明白,按照这么骚扰下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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