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还有一碟新蒸的胡饼。
霍平吃了几口,忽然道:“昨日从宫里出来时,陛下身边的中黄门传了话,说过几日要正式颁旨封赏。”
无盐淑执箸的手微微一顿:“封赏?”
“嗯。”
霍平点点头,“我在西域立了些功,陛下说要封侯。昨日隔着屏风,没见着面,但听那意思,赏赐不会薄。”
无盐淑垂下眼帘,轻声道:“那庄主可知,侯与侯之间的分别?”
霍平一愣:“这我倒不甚明白。”
霍平以前上学的时候,只听过李广难封。
却不知道封侯,还有所不同。
无盐淑放下筷子,耐心解释道:“列侯者,有国邑,有封地,食其租税,可置家臣,世袭罔替。关内侯虽有食邑,却无封国,仅寄食于关中,不得世袭,较于列侯要低一等。”
她看着霍平:“庄主立下的是大功,又是陛下亲口说要封赏,必是列侯无疑。只是……封地选在哪里,大有讲究。”
霍平来了兴致:“怎么说?”
“太富庶的地方,譬如颍川、南阳、关中膏腴之地,食邑虽厚,却易招人眼红。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旦有人攻讦,便是祸根。太偏远贫瘠之地,又委屈了庄主的功劳。”
无盐淑轻声道,“最好选一处中等的县邑,既不惹眼,又能养家。譬如河东、上党一带,民风淳朴,田土尚可,离长安也不远。”
霍平听着,心中暗暗惊讶。
这丫头说起朝堂之事,头头是道,半点不像寻常农户家的女子。
不过想到她本就是无盐家的人,倒也不奇怪了——那些地方豪强,对朝中门道确实比一般人清楚。
“你懂得倒多。”
霍平笑道。
无盐淑垂下眼帘,轻声道:“家中长辈教的。”
霍平没有多想,又想起一事:“对了,昨日陛下还问起赐婚之事。说是要在宗室女、功臣女中为我择一贤淑者。”
无盐淑微微一顿,抬起头,望着他。
霍平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想请陛下为我们赐婚。你我既已有盟约,便该名正言顺。你虽是无盐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