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平似有所悟,他忽然道:“朱家主,您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刘彻用手指点了点脑袋:“不仅要学,而且要想。没有人会教你一套完美的方法,方法要你自己去试,去思考。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一小批人驾驭一大群人,为什么少数人能驾驭多数人?为什么?”
霍平闻言对朱家主不免再度高看。
这个大地主,不愧是家里出过大官朱买臣的豪强。
想必他的先祖,在庙堂之上浮沉,积攒了深厚的智慧。
想想这个世界,确实可怕。
朱买臣还没有位极人臣,他家旁系便有如此的智慧。
这要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那几个人,该是如何的妖孽。
只怕就算精通厚黑学等,在这些人面前,也只能说是粗通皮毛吧。
刘彻看他陷入了思考,于是站起身:“行了,夜深了,你歇着吧。伤没好利索,别太费神。”
他走到帐帘前,忽然回头。
“记住,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报仇,不是急着立功。是要学会——看全局。”
帐帘落下。
霍平独坐帐中,望着案上那卷羊皮密信,久久不语。
全局。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
他想起自己来到许县之后,一直在做的事情——屯田、办学、查私盐、斗许家。
每一件事,他都觉得是对的,是有意义的。
但现在他才发现,这些事,都只是局部。
真正的棋局,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拿起那卷羊皮,凑到烛火前,再次仔细端详。
那些弯弯曲曲的匈奴文字,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简单的证据,而是一枚棋子。
一枚可以放在很多地方的棋子。
放在哪里,什么时候放,才是关键。
他放下羊皮,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