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弘羊看完,眉头皱得更紧:“他这是在搅浑水。什么‘豪强勾结县令’、‘阻挠屯田’,分明是在为自己开脱。”
金日磾看完,沉默片刻,忽然道:“殿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据道:“金都尉请讲。”
金日磾道:“臣也听闻颍川不少豪强,这些人,盘踞地方,勾结官吏,欺压百姓,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霍平所言,未必是假。”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李安所言,也未必是假。颍川距长安尚远,真相如何,臣等在此,难以判断。”
刘据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金日磾拱手:“臣以为,此事不妨静观其变。若霍平真有罪,迟早会露出马脚。若他是被人诬陷,朝廷贸然处置,反倒寒了功臣之心。”
刘据沉默。
桑弘羊还想说什么,刘据摆了摆手:“今日就到这儿吧。诸卿先退下,容我细思。”
三人行礼告退。
刘据独坐殿中,望着案上两份奏章,久久不语。
李安的奏章,霍平的奏章,摆在一起,像是两盘完全不同的棋局。
其实他信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说服力能够更强。
哪怕手握大权,也不可为所欲为。
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好在霍平及时上奏章,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刘据不害怕霍平闹事,但是害怕他一声不吭地乱搞一气。
若真是搞得太过分,正在甘泉宫一声不吭的那条老龙,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自己都是战战兢兢,哪有能力护着他呢。
“上官桀何在!”
他忽然开口。
太仆上官桀是新近被刘据提拔起来的,办事机敏,深得信任。
原本上官桀也被当今陛下欣赏,只不过陛下现在养病,他也失去了机会。
却没有想到,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