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一个年轻后生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胸口别着一根竹筹——那是义仓发的,上面刻着“甲十七”。
“侯爷不是那种人!我在义塾听过侯爷讲课,侯爷说过,粮是百姓的命根子,谁动百姓的粮,就是动他的命!”
货郎打量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哟,这是侯爷的人啊?那你说,侯爷要是不想赚钱,干嘛跟那些地主签契种茶桑?”
年轻人噎住了。
他身边另一个年轻人拉了拉他的袖子:“狗子哥,别说了……”
“我没说错!”
叫狗子的年轻人甩开他的手,“侯爷开义仓,分粮给咱们,那是实实在在的!你们忘了前些日子那些造谣的?最后咋样?粮仓里粮满着呢!”
货郎冷笑一声,挑起担子就要走。
“行行行,你们信侯爷,那就信着吧。反正到时候粮价涨上天,饿肚子的又不是我。”
他刚走出几步,忽然回头,朝人群里使了个眼色。
人群中,几个一直没吭声的汉子突然动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抄起一根木棍,照准狗子后脑勺就是一棍!
“砰!”
狗子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你他妈——”
旁边几个年轻人刚要冲上去,那伙人已经围了上来,拳脚相加。
木棍、拳头雨点般落下,惨叫声、骂声混成一片。
“让你们替霍平狗贼说话!”
“什么狗屁侯爷!骗粮的贼!”
“打!打死这些屯田庄的狗!”
货郎站在人群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挑起担子,不紧不慢地消失在村口。
许县城外,日头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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