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据点了点头。
他把密报卷起来,握在手里,没有再看第二遍。
他站在那里,赤着脚,夜风从廊道灌进来,吹得他身上的衣裳微微鼓荡。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着,像一尊石像。
内侍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地低下头。
他看不懂太子脸上的表情。
里面似乎有愤怒,还有恐惧。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复杂的情绪。
就好像一锅五味杂陈的汤。
“退下吧。”
内侍如蒙大赦,叩首起身,脚步仓皇地消失在廊道尽头。
刘据转身走进殿内,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殿内没有点灯。
他坐在榻边,手里还握着那份密报,握了很久。
似乎这么握着,能够找到一些安全感。
他把它展开,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又看了一遍。
“天命侯遇刺。”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
霍平遇刺?
霍平在西域杀了一路,白龙堆、且末、黑风谷,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
哪一次不是毫发无损?
于阗王跪了,精绝王也跪了。
匈奴使者的头码在于阗王宫的台阶上,匈奴单于的信还在路上。
这个时候,有人派三十个刺客去杀霍平?
三十个人。
霍平身边有两百庄户,个个身经百战,陌刀阵连黑风骑的铁甲都挡不住。
三十个人去杀他,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明明去杀霍平,为什么霍平不在新渠,刺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