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缩在马车里看账本,偶尔出来,也是低着头,不跟人搭话。
霍平只知道他姓杨,管着朱家主那几车货物的账目,似乎是个账房先生。
此刻他站在帐门口,手里捧着一卷竹简,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杨管事?有事?”
霍平放下擦拭的湿布。
桑弘羊站在那里,看着霍平的脸,不免有些恍惚。
他跟着刘彻多年,自然是见过霍去病的。
以前他就听说过,霍平与那位冠军侯神似。
可是真正见到的时候,他才感慨造物的神奇。
世上竟然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但是桑弘羊与其他人不同,他知道霍平不是霍去病。
这两个人最大的显著特征,就是眼睛不一样。
或者说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
冠军侯的眼睛是冷的,冷得像祁连山上的雪,看什么都是俯视。
霍平的眼睛是热的,热得像炉膛里的火,看什么都像是在看能不能烧起来。
桑弘羊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在长安听说过霍平的事——楼兰的天人,沙西井的雷霆,白龙堆的血战,黑风谷的天兵。
他总觉得,其中水分不小。
或者是哪个大手笔试图造神,毕竟李广利这种废材,也有人盛赞他二征大宛,替他打响名气。
原本他认为,霍平也是这样的存在。
毕竟一个人再能打,也不能次次以少胜多。
再聪明,也不能什么都会。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双眼睛,忽然觉得——那些传说,可能都是真的。
“侯爷。”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老夫……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霍平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