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归靡沉默了很久。
霍平坐在案后,手按在剑柄上,没有催促,但是他也没有把剑收回剑鞘。
万一等会,还能用上呢。
他看了一眼刘彻。
刘彻靠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霍平心里好笑,这老头说他祖上是个泼皮混混,估计没有撒谎。
就刚刚那番硬怼翁归靡,颇有豪侠之风。
他甚至觉得,若是自己真的砍了翁归靡,这小老头恐怕眼睛都不眨一下。
翁归靡终于抬起头。
他的脸色灰败,像大病了一场,可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屈服,是一种认清了现实之后的疲惫。
“寡人答应。”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夫人去轮台慰问。寡人派使者随行,对外就这么说。”
他顿了顿,看着霍平,“天命侯,寡人把话说在前头。公主去了轮台,若是出事,寡人不会善罢甘休。”
霍平闻言,只是淡淡地说道:“大汉的男人,会保护女人。”
此话一出,翁归靡脸上闪过了恼怒,可也无可奈何。
难道他真敢直接对霍平动手?
且不说外面陌刀队,能不能放自己离开。
就说霍平如今在西域如日中天,自己要是对他动手,就立了一个强敌。
匈奴如今大单于壶衍鞮,不也在他胯下钻过。
这么一想,自己倒是比壶衍鞮的处境好多了。
翁归靡没有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他站了片刻,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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