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他低声说了一句:“六姐。”
方樱兰秀美微皱。
“这间屋子……干净得不正常。”
“什么意思?”
“没有阴气。一丝一毫都没有。”
刘年愣了一下。
没有阴气?
“不管是鬼还是邪物,只要它动过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但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不是被清除了,是从头到尾就没有过。”
“那人呢?人去哪儿了?”
刘年越听越糊涂。
方樱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缓缓按向空气。
刘年认得这个动作。
领域。
方樱兰的领域在上一次樱兰村的战斗中他见识过。
在她的领域里,一切幻境都会被打破,一切隐藏的东西都无所遁形。
青色的光从方樱兰的掌心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像水波一样向四周蔓延。
光波扫过墙壁、扫过地板、扫过那张空荡荡的床。
房间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不是阴冷,而是那种深秋清晨推开窗户时的凉意。
孙大旗本来还撑着门框喘气,青光扫到他身上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身体绷直,眼睛翻白,膝盖一软就往下栽。
斗爷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
“拖出去。”刘年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斗爷二话没说,架着孙大旗的胳膊就往走廊里拽。
赵老爷子也跟着退了出去,脸色煞白,站在门外不敢往里看。
老黄没走。
他缩在墙角,两只手抄在袖子里,掌心里,是一把黄豆。
领域继续扩展。
青光铺满了整间卧室,顿时,屋子里面的所有细节都被放大,清晰得不像话。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的,像是墙壁在说话,地板在说话,天花板在说话。
“发财了。”
第一声,很轻,像是有人在耳边呢喃。
老黄的身体猛地一僵。
“发财了。”
第二声,重了一些,不再是呢喃,而是一种压抑的兴奋,带着喘息和颤抖。
刘年的汗毛竖了起来。
“发...财...了......”
第三声。
这一声和前两声完全不同。
声调拖得很长,尾音往上扬,但扬到一半就劈了,变成了一种非人类的声响。
不是一个人在说,是很多个声音叠在一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在说同一句话,但每个声音的节奏都差了那么一点点,错开来,搅在一起。
老黄的牙齿开始打架,“咯咯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刘年没回头。
他盯着房间正中央的空气。
在六姐的领域里,那片空气正在起变化。
一层极淡的金色雾气从地板缝隙里渗出来,慢慢升腾,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一个,盆!
圆口,鼓腹,底座外翻,通体金光。
聚宝盆。
它只存在了不到三秒,就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消失了。
但那三秒里,刘年看清了一个细节。
盆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眼睛。
和六姐在楼下客厅里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领域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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