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摊子跟前头那些不一样。
黑布上铺着的不是坛子瓶子,而是头发。
一缕一缕,长短不一,颜色各异。
有乌黑发亮的,有花白夹杂的,甚至有几缕是纯白色的,扎成小把,整整齐齐地码在黑布上,跟卖毛线团似的。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死人头发。
这玩意儿在阴料行当里有专门的名头,叫“阴丝“,是做某些东西的材料。
具体做什么,刘年不懂,也不想懂。
他加快脚步准备快点离开。
可就在这时候,摊位后面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一个“东西“。
身材很高挑,裹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料子的深色长裙,腰掐得极细,胯骨往两侧撑开的弧度却很夸张。
她戴着一张狐狸面具,上面的漆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纹。
一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那只手很白,白得不正常,指头又细又长,指甲涂着暗红色的蔻丹,在冷光下泛着油润。
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朝老黄的肩膀搭过去。
老黄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人向右蹿了半步,差点撞到斗爷身上。
那只手落了个空,悬在半空中晃了晃,慢慢收了回去。
然后,狐狸面具底下发出一阵笑。
那笑声,听着扎耳朵。
“老头儿!“
一个女人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黏腻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身上那个袋子里……装的什么好东西呀?“
老黄的手下意识护住腰间的布袋,整个人往刘年身后缩了半个身位。
狐狸面具歪了歪头,又笑了一声。
她走出摊位,朝老黄凑了过来。
暗红蔻丹的手指头在空气中勾了勾。
“我拿东西跟你换,好不好?“
她很随意的往身后的摊子上一指:“我这儿的'阴丝',都是上好的货色。百年以上的老货,拿回去做什么都灵验。你那袋子里头的东西,匀我一把就行。就......一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