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时留下的“脚印”。
可问题是,怎么进去?
这是刑事案件的现场。
省厅都介入了,三起并案调查,警戒级别不会低。
他一个二十四岁的愣头青,既没有证件也没有正经身份,总不能翻墙爬进去。
出租车在碧水华庭北门外停下。
刘年付了钱,下车。
远远一看,心哇凉哇凉的。
小区北门口拉着两道警戒线,黄的一道白的一道,交叉着把整个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门口停了三辆警车,车顶的警灯没开,但挡风玻璃后面坐着人。
再往里瞅,能看见案发那栋楼的单元门口也有人把守,穿制服的,站得笔直。
这阵仗,别说混进去了,在门口多晃悠两圈都得被盘问。
刘年站在马路对面的早点摊旁边,买了根油条,一边啃一边琢磨。
绕后墙?不行,这种新小区围墙上头都装了监控,翻进去等于自投罗网。
装快递员?身上连个快递箱都没有。
油条啃了一半,刘年开始往坏处想,要不打李旭电话?
不太合适。
上次在电话里,李旭把话说得很重,让他别碰这案子。
这才过了多久,一转头就找上门来,搁谁身上都得炸毛。
可除了李旭,他在临北的警界没有第二条线了。
正犯难呢,刘年手里的油条差点没掉地上。
小区北门里头,一个身影晃晃悠悠地从案发那单元的门口走出来了。
络腮胡,半截烟叼在嘴角,走路的时候左手插兜,右手时不时把烟拿下来弹一下灰。
李旭!
这人迈着八字步,从楼口一路溜达到小区花坛边上,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把手机揣回去了,看样子是出来透气的。
然后他抬头了。
视线穿过铁栏杆、穿过警戒线、穿过马路,落在了早点摊旁边,啃油条的年轻人身上。
四目相对。
刘年的油条停在嘴边。
李旭嘴里的烟差点烫着嘴。
时间不长,也就五六秒,但两个人谁都没先动。
这几秒钟里,刘年清清楚楚地看见李旭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是愣,然后是不可描述的烦,最后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
李旭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在花坛沿上捻灭了,大步朝北门走过来。
刘年老老实实站在原地,把剩下的半根油条三口塞完,拿袖子抹了抹嘴。
“刘年。”
李旭从警戒线下面弯腰钻出来,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往耳朵里进?”
“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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