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
方向记是记了,但临北那么大,一个“西面”顶个屁用。
残影在加速崩溃。
聚宝盆的金雾已经穿墙走了,卧室里只剩下三团干瘪的人形和一地的死寂。
再过几秒,连这些残影都要消失。
就在这时候......
盆底翻了。
聚宝盆化成金雾之前的最后零点几秒,那个已经吃饱喝足,正在解体的法器,盆身翻转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底朝上,口朝下,在空中打了半个滚。
刘年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整个人往前蹿了半步,蹲下去,脑袋几乎要怼到残影上。
盆底......
有东西!
指甲盖大小的一个暗纹,刻在盆底正中央。
残影的画质已经烂得不行了,颜色全部失真,边缘模糊成一片光晕,但那个暗纹的轮廓还在。
刘年瞪大了眼,把图案一笔一划地往脑子里刻。
青光崩了!
领域,碎了......
画面在他眼前炸成满天的光点,卧室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方樱兰的虚影摇晃了一下,撑住了。
她的脸色惨白到接近透明,连蓝色工装的颜色都淡了一个色号。
“看清了吗?”她问。
刘年没回答,而是向她投去了担忧的表情。
六姐似有察觉,温婉一笑,摇了摇头。
然后她蹲在地上,右手食指在瓷砖地面上快速地画。
一道横,一道竖,两个弯勾。
她在帮刘年默写那个暗纹。
趁记忆还热乎,趁那个图案还没从脑子里滑走,得赶紧记下来。
刘年跟着比划,手指在瓷砖上划了七八遍,刘年低头看着自己画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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