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
“你们口口声声说会找她!”
“可你们找了吗?”
“你们就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失踪人口,塞进档案柜里吃灰!”
刘年突然颤抖着手,猛地指向配电箱。
“你们找不到是吧?”
“行,今天我给你们找着了!”
他猛地将手机镜头翻转,直直对准了配电箱。
另一只手狠狠抓住门把手。
刚才他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这门纹丝不动。
可现在......
咣当!
刘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铁门整个被掀了出来,连着门轴一起,铁片卷曲着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弹。
方樱兰捂着小嘴,怔住了。
手机的光打进狭窄的铁壳子里。
直播间的画面一下子亮了。
几百个还在蹲守的观众,同时看到了那个画面。
弹幕,断了!
整整三秒钟,没有一条弹幕。
人们只看到,在屏幕里,一具骨架蜷在铁箱的最深处。
双臂抱膝,两腿蜷缩,头埋在膝盖之间。
骨架上套着一身蓝白色的校服,袖口和领口早就风化得起了毛边。
而头骨上方,一根皮筋还紧紧箍着,一个高马尾!
焦黑、枯败、但就那么倔强地在那里......
刘年站在配电箱前,手机悬在那道光里,一动不动。
眼圈儿又红了。
他张着嘴,不是要说话。
是只有这样,才能让空气进到肺里。
胸口那块地方,疼的他浑身颤抖。
知道真相的痛,远远不及亲眼见到的疼!
可他没有给自己时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炸裂在天台的夜风里。
“看到了吗?领导?”
“这就是夏玲!”
“你们口中的……失踪人口!”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最后这一句,不是疑问。
是质问!是控诉!
是一个二十四岁的穷小子,在一座废弃学校的天台上,对着一部破手机,对他口中所谓的领导,对这世间的不公,发出的最愤怒的声音!
南丰市指挥中心。
大屏幕的画面占满了整面墙。
那具骨架的影像被投射到了三米宽的高清屏幕上,每一寸细节都纤毫毕现。
蓝白校服上沾着的灰土,骨缝间嵌着的尘土碎屑,还有那根经年不断的,马尾辫......
安静。
不是一般的安静。
是二十多个干警同时停止呼吸产生的安静。
年轻干警手里攥着的笔“啪”地掉在地上,他没捡。
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关节硬邦邦地砸在桌面上。
“刘局!”
他扭过头,眼眶红得像兔子。
“我们还不出动吗?”
刘局坐在中央位置,两只手扣在椅子扶手上。
手背上的筋全鼓起来了。
他的眼也红了!
但他没说话!
屏幕里的刘年又动了。
他先是脱下了身上的t恤,
然后,把手机重新别回胸口的固定架。
光着膀子,弯下腰,把t恤平铺在配电箱前的水泥地上。
四个角抻平,像铺一张襁褓。
天台的风灌过来,刮在他赤裸的脊背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