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回光！绝症女官睁眼，临终托孤燃尽残命

    重症监护室的警报声骤然停歇。

    顾蒹葭的眼皮猛地一颤，在所有人的屏息注视里，缓缓睁开了眼。

    呼吸机被护士小心撤下，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钟离徽……”

    她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像一片随时会碎的纸片。

    守在门外的钟离徽几乎是撞开了门，扑到病床前，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

    “蒹葭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顾蒹葭枯瘦的手指，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死死扣住钟离徽的手腕，指节泛出青白。

    “我……撑不住了……”

    她每说一个字，胸口都在剧烈起伏，嘴角缓缓渗出血丝，“胃癌全身扩散……熬不过今夜了……”

    钟离徽的眼泪瞬间砸在病床的白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医生会有办法的，你别放弃，我们还没把真相公之于众——”

    顾蒹葭用力摇了摇头，咳得浑身发颤，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来不及了……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沈书记被留置，公西恪被逼反水，我们手里，只剩下滨江新城的审计底稿。”

    “那是十七条冤魂的命，是戳穿萧望之、澹台烬的唯一一把刀……”

    钟离徽咬着牙，泪水横流，却字字坚定：“我懂！底稿我拼了命也会守住！谁也抢不走！”

    顾蒹葭的眼神里，骤然翻涌起浓烈到极致的恐慌，那是一个母亲独有的、最柔软也最脆弱的软肋。

    “还有……小宇……我儿子……他才七岁……”

    “澹台烬心狠手辣，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一定会斩草除根。”

    “我父亲躺在隔壁病房，自身都难保，根本护不住他……”

    “我求你……钟离记者，替我养大他……”

    “让他远离江州，远离官场，远离所有黑暗，平平安安做个普通人……”

    话音未落，顾蒹葭猛地挣开护士的阻拦，不顾身上插满的管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病床上躬身下去。

    一个油尽灯枯、濒临死亡的女人，对着钟离徽，重重一拜。

    “蒹葭姐！我受不起！你快躺下！”

    钟离徽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伸手去扶，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答应你！我以命起誓！”

    “我一定护住小宇，一定护到底稿，一定守住真相！

    谁也伤不了他，谁也夺不走证据！”

    顾蒹葭这才松了力气，瘫回病床，大口喘着气，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却扯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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