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却又一次傻了眼。
卧室里一片狼藉,却都是脏衣服脏袜子之类,先前的鲜血残肢碎肉,还有人头统统不见了。
“消失了?这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看见的……”
两个警察没有理会傻眼的眼镜男,自顾自冲进卧室,来来回回找了一圈,却没有任何发现。
最后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又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跟眼镜男打个招呼。
眼镜男震惊良久,突然想起一件事,先前这两个警察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灯亮之后又有意无意地背对自己,到现在自己也没能看清他们的模样。
更何况杀人碎尸这种大案子,他们怎么会不问案情?就算开始不问,走的时候也应该带他到派出所做个笔录,怎么会一声不吭地走了?
这两个警察有问题!
想到这里,眼镜男的心又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灯光忽然熄灭,房间里再度变得一片漆黑。
眼镜男心头一颤,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寂静的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咔咔,咔咔”的声音。
“是凶手!他没走,他还在这里?!”
眼镜男大惊失色,立刻转身想要夺门而出。
然而,他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从背后窗户里照进来的月光,将他的影子印在了地板上,但诡异的是,地板上的影子不是一条,而是两条。
多出来的那条影子被惨白的月光缓缓拉长,犹如一颗急速生长的树苗,从他身后不断向前延伸,迅速将他的影子覆盖。
“窗外,他在窗外,他进来了!”
眼镜男脑中一声嗡鸣,浑身不住地颤抖,手脚早已不听使唤,眼睁睁看着那影子抬手向自己抓了过来。
“不要,不要!”
眼镜男极度惊骇,他下意识转头,但还没等他看清那东西的模样,就感觉脖颈传来一阵刺痛,接着脑袋一晕栽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眼镜男隐约看到一个奇怪的金属小瓶掉落在他眼前,那小瓶上印着一个造型诡异的红色“x”。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整个问询室映成一片金黄,老警官看着一叠材料玩味地笑了笑。
“鲍帅。嘿嘿,这名字倒挺有意思。22岁,两个月前刚刚大学毕业,目前无业。学校给你的评语是品学兼优思维活跃富有正义感。
嘶……一个野鸡大学也有品学兼优的学生?
都两个月了还没找到工作,我看呐,不是学校自卖自夸,就是你们那个野鸡大学实在太差,什么阿猫阿狗到了那都成了品学兼优的乖孩子。”
眼镜男缓缓抬起头,他蓬头垢面,双目充血,样子十分憔悴。他就是鲍帅,一个来自农村的大学生……曾经的大学生。
与鲍帅这个拉风的名字恰恰相反,他身材矮小,其貌不扬,能让人记住的只有几乎遮住了半张脸,高达900度的近视眼镜。
四年前,鲍帅通过高考从一个边远的小山村来到大城市。
同其他来自农村的大学生一样,他带着全村人的梦想与期盼独自踏上征程,憧憬着有朝一日能衣锦还乡。
然而,理想与现实总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鲍帅是山村里的文曲星,却是大城市的穷屌丝。
一个野鸡大学难以满足他改变人生的愿望,没钱没关系没长相,甚至连学习成绩也不突出,这才是他的人生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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