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老家的姑母来了一通电话。说是祖家在翻修的时候,工人不小心弄塌了一堵墙。
那墙倒是不新鲜,倒不过尘埃落定之后,凭空多出了一个布满白灰的小铁盒子。
那一时,传得是左邻右舍人尽皆知。都说是连家祖上留下了啥稀罕宝贝,还给藏墙面的夹层里了。
这当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面,一连家小鬼,也不知是几姑几姨家的屁孩子,当头上去就给撬开。不少人垫着脚尖往前挤兑,几十双眼睛瞪得连咂巴一下都不敢,生怕会错过什么,可到头,铁盒子里尽是一堆连氏曾祖手写的图文手札。
原本只是闲暇聊到,可听到这消息,九爷爷立马就停下了手头上的生意,算是半拎着我,连夜就上了赶往老家的火车。
”小六子,昨天宝鸡过来的那几个铁疙瘩看清楚了没。”火车过山路时颠簸得厉害,九爷爷说话都带着颤音。
“看了,尴尬得很,全是明清的后朝仿品,不过也能值几个钱。就是那几个土夫子傲得很,死命的还价。
想是把我们“得水楼”当慈善行了不是。“回答的间隙,我顺手起了一根卷烟。
隔坐在我对面的,“按辈分,我得叫声九爷爷,实际上因为早年还没有计生这一个项目。九爷爷出生的时候,只比我老爹大了一岁。以至于他才五十临门,就得被我这么个三十将近的年轻人爷爷前爷爷后的叫。而当年老爹在家排行老六,所以我出生的时候,也不免多了一个跑腿醍醐一般的“小六子”称号。
说到这来头,九爷爷是琉璃厂”得水楼“的东家,而在北京,地下文玩市场的交易有一半都是经由”得水楼“促成。久了,外人便尊称其为”连九爷“
实际能让地下文玩界钦佩的并非只有”得水楼“广阔的人脉和渠道。我想更多的,是因为连家有史以来的背景,”台湾连家“,自有传闻记载开始,先人不外乎只有两个职业,一为宫廷钦点的御用星相学士,一为盗墓贼。而九爷爷,正是现今台湾连家仅有的传人。据说当年他还下地的时候,那一对招子{眼睛},就是交代在了下面。所以行里人又另外给他起了个绰号”连瞎子“。
而我,单名一个墨字。各种原因,双亲很早就不在了。打记事的时候开始就是跟着九爷爷走南闯北。书没读进去多少,倒是从小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