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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雪化了一些,台阶上的雪变成了湿漉漉的半透明状,踩上去不是粉的了,是实的,鞋底能感觉到下面的水泥。
两辆中巴停在停车场,工行的在左边,微光的商务车在右边。
工行的人先上了车,老方在车门口清点人数,十五个,全到了。
赵铭远没有马上上车。
他站在中巴的车门旁边,外套穿好了,深色的,拉链拉到了胸口,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技术中心。
三层楼,铁皮外墙,灰色的,楼顶的卫星天线和基站,二楼的窗户在阳光下反着光,看不清里面。
他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右边,微光的商务车。
林彻正在上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身体侧着,他的外套肩上没有雪了,昨晚拍掉了。
赵铭远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五米,停车场,中巴和商务车之间,积雪化了一半的水泥地面。
林彻上车之前在踏板上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在等后面的方远,方远在搬一个设备箱,银灰色铝合金的那个,两只手抱着,走得慢,老周在车门口伸手接。
林彻等方远上了车,然后自己上去。
他没有回头。
车门关了。
赵铭远看着那扇关上的车门,商务车的窗户贴了膜,深色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老方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赵总,上车吧。"
他收回目光。
"嗯。"
上了中巴,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安全带系了,手放在膝盖上,没有插口袋。
他想起来了,手机在酒店房间的桌上,昨晚放的,今天退房的时候拿了,现在在外套内侧的口袋里,不是裤子口袋,他换了一个口袋。
不是故意的,是今天早上穿外套的时候顺手放的。
"走吧。"他对司机说。
中巴的引擎发动了,柴油机的声音比商务车大,车身震了一下。
中巴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