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摞钱,轻轻拍在离他最近的那块石头上。
“市场价顶级的泉城青荒料是八千一吨。”
“我出一万二。”
李保国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里有八吨料,那就是九万六。”
啪!
林希又拿出一摞,重重地拍上去。
“我给你凑个整,十万!”
“现金,现结。”
“不用走繁琐的转账流程。”
“这笔钱是作为‘技术服务费’还是‘边角料处理费’入账。”
“李厂长你是行家,你比我懂。”
李保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十万块!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多少钱。
这十万块现金,如果是计划外收入,留在厂里……
能修缮多少漏雨的职工宿舍?
能给多少困难职工发补助?
能更新多少老掉牙的切割设备?
他看着林希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又看了看那满包的钞票。
这是一道选择题。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省厅口头招呼。
一边是实实在在能改善全厂人生活的巨款。
还有支援国家重点项目的“大义”。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崔厂长也在边上帮腔:
“老李,微米级数控机床是国家大事。”
“省机械厅那边我去说。”
“就说是我借调的,后续我给他们补别的料。”
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李保国猛地把手里的香烟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灭。
“去他娘的省厅预留!”
他大声道,
“国家要用,那就是它的造化!”
“卖了!”
“出了事儿,老子顶着!”
崔玉山长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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