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几个年轻后生直接跳到了凳子上,脖子伸得像长颈鹿。
电视机啊!我的个乖乖!
那是真正的奢侈品。
有了这玩意儿,那就是整栋楼的“楼长”。
晚上家里能挤得下不去脚。
全厂的姑娘都得高看你一眼!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主播可以啊,居然用后世那套玩法搞年会!】
【这尼玛谁挡得住啊!不都得疯了!】
【哇塞!14寸!黑白!这大屁股造型,满满的赛博朋克风啊!】
【这哪是电视机,这在当时就是家庭地位的象征!有了它,你家就是全村的CBD!】
林希坐在台下。
看着这群因为一台黑白电视机而狂热的人们。
他嘴角挂着笑,心里却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
四十年后,这东西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但在1982年,这是他们对美好生活最顶格的想象。
抽奖箱是个巨大的红纸箱子,李建国被推上去当“公证人”。
老头今晚高兴坏了,脸红得像关公,走路都带风。
他没急着抽奖,而是一把抢过话筒,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祖籍陕西韩城县,杏花村中有家园……”
没伴奏,没过门,纯干吼。
这是秦腔《三滴血》的选段。
粗粝、嘶哑,却带着股子把黄土高原吼穿的劲头。
老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是他在戈壁滩上吃了半辈子沙子磨出来的嗓音。
台下的工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疯狂叫好。
有人敲着搪瓷缸子打拍子,有人跟着哼。
这是属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