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脸上的松弛消失了。
他盯着陈广威手里的两截残骸,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陈广威把断掉的球杆随手放回桌上。
他弯腰。
从脚边的军用帆布挎包里,抽出一根黑乎乎的、没有任何涂装的实心杆子。
长度大约一米二。
表面粗糙,带着碳纤维原始的编织纹理。
看上去像一根烧火棍。
陈广威把它往桌上一扔。
军挎包的铁扣碰到胡桃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小赵。”
陈广威坐回椅子上,端起自己带来的搪瓷缸喝了口茶。
茉莉花茶的香气在满是咖啡味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
“你告诉他们。”
“我不懂什么孔隙率。”
“我是海卫市做鱼竿的。”
“我只知道一件事。”
陈广威指了指桌上那根黑杆子。
“这根杆子,我们拿它钓过八十斤的石斑。”
“没断。”
“他们在座的,谁能把它撅折……”
陈广威又喝了口茶。
“这碳纤维,我白送。”
小赵翻译完,声音都在抖。
但她看见陈厂长稳稳当当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样子。
嗓子反而慢慢定了下来。
旁边的哈里森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他在北美商界混了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有人在跨国巨头的会议室里。
用这种原始、粗暴却极具破坏力的物理方式去砸对面的场子!
布莱恩回过神来。
他冲身边的产品经理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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