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比外面感觉更阴冷,灰尘味更重。他走到空地边缘,停在帆布外,没有去坐那椅子,只是看着顾振华。“顾先生,长话短说。什么急事?”
顾振华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挥了挥手电,示意年轻人:“小陈,去门口看着点。”
那个叫小陈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向仓库门口,隐在卷帘门旁的阴影里,但视线依然能覆盖这边。
“林少爷,您能来,我真的很感激。”顾振华搓了搓手,似乎想驱散一些寒意,也驱散一些紧张,“我知道这很冒昧,这个时间,这种地方……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有些事,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机会说了。”
“关于我爷爷?关于海城的‘遗留问题’?”林见深提醒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也不全是。”顾振华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折叠椅坐下,又示意林见深也坐。林见深迟疑了一下,还是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了,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起身的戒备姿态。
“首先,我得向您道歉,林少爷。”顾振华看着林见深,眼神复杂,“为我父亲,顾长山,也为……我们顾家,在这整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您母亲的信,您应该已经看过了吧?顾倾城把箱子给您了。”
林见深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顾振华知道母亲的信?知道箱子?那么,他也知道密码是叶挽秋的生日?知道戒指?这个认知让他心底的寒意更重。顾家内部,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顾倾城和顾振华,到底谁知道的更多?或者,他们各自掌握了不同的碎片?
“你知道信的内容?”林见深不答反问。
“知道一部分。”顾振华没有隐瞒,“当年您母亲联系顾家,最早见的人是我父亲,但具体接手安排您‘消失’和后续事情的,是我。叶伯远那边的手续,也是我经手去办的。所以,我知道您的真实身份,知道林家大火不是意外,也知道我父亲和叶伯远之间的……那个约定。”
“约定?”林见深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顾振华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嘲弄:“一个肮脏的约定。林家倒了,沈家拿了大头,叶家和我顾家分了剩下的,还要处理掉您这个唯一的、可能带来变数的‘遗孤’。我父亲的意思本来是……”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见深的脸色,才继续低声道,“……永绝后患。是叶伯远,他坚持要留您一命。他说,林家毕竟曾经是‘伙伴’,林正南……也算个人物,不该绝后。而且,留着你,或许将来对制衡沈家,或者应对其他情况,有用。”
制衡沈家。有用的棋子。林见深心底一片冰凉。原来他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因为任何人的仁慈,而是因为叶伯远在血腥的蛋糕分配后,出于利益考量,留下的一枚“有用”的棋子。多么讽刺。
“我父亲被他说动了。或者说,他们彼此都需要一个‘把柄’握在对方手里,以维持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