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幕的昏暗包裹上来,如同从一场华美梦境,缓缓回归现实。
刚一进入侧幕,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低声道贺:“太棒了,叶同学!发挥得太出色了!”其他候场或已演奏完毕的选手,也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钦佩,有羡慕,也有隐晦的审视与比较。叶挽秋勉强维持着笑容,一一点头致意,脚下却不停,只想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平复过于激烈的心跳,以及……处理那随着演出结束而重新汹涌扑来的、对夜晚的恐惧。
但显然,她的惊艳表现,让她无法立刻“隐身”。还没走到休息室门口,就有挂着记者证的人试图围上来。“叶挽秋同学,请留步!能简单采访几句吗?”“刚才的演奏堪称完美,请问您是如何理解帕格尼尼这首作品的?”“有传闻说林见深评委是您的引路人,这是真的吗?”问题接踵而至,话筒几乎要戳到脸上。
叶挽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现在脑子很乱,演出成功的兴奋与对夜晚约定的恐惧交织撕扯,让她无法从容应对这些媒体。幸好,现场工作人员及时介入,礼貌而坚决地挡住了记者:“抱歉,选手需要休息,稍后有专门的采访环节。”说着,护着叶挽秋快速穿过人群,将她送进了分配给她的独立休息室。
门在身后关上,终于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隔绝开来。休息室不大,只有简单的桌椅和一面镜子。叶挽秋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一阵强烈的虚脱感,腿都有些发软。
她走到椅子边坐下,将小提琴小心翼翼地放回琴盒。指尖抚过光亮的琴身,那里还残留着演奏时的温度。成功了。她真的做到了。在承受着巨大心理压力、几乎一夜未眠的情况下,她依然在舞台上呈现出了近乎完美的演绎。观众的掌声,评委的眼神,媒体的关注……这一切都告诉她,她成功了,她的努力和才华,在今天这个重要的舞台上,得到了最响亮的回响。
一抹真实的、带着疲惫的喜悦,终于冲破了重重心事的封锁,悄悄爬上她的嘴角。但下一秒,这抹笑意就凝固、消散了。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休息室墙壁上悬挂的时钟上。
下午,四点零五分。
距离那个废弃化工厂的坐标,约定的深夜十一点,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方才因成功演奏而涌起的暖流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沉甸甸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灭顶而来。舞台上的光辉、掌声的喧嚣、成功的喜悦,在此刻都显得如此短暂和虚幻,像阳光下斑斓而易碎的肥皂泡。现实的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