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难寐,这叫——悬而不决,引而不发。”
“菩萨,这两条路,无论走哪一条,都比直接杀人要强。杀一个人容易,可杀完之后,她的东西落在谁手里,旁人会怎么猜,怎么想,怎么传,这些,才是真正要命的事。”
苏元说完,悄悄舒了口气。
这是他绞尽脑汁,能想到的对“财神爷”们伤害最小,又能让观音满意的办法了。
总不能真看着观音提着剑,一路从灵山脚下砍到三千佛界,把那些潜在的金主一个个全剁了吧?
那得损失多少灵石?多少宝贝?
观音听罢,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倒是想得深,看得远。”
苏元心里嘿嘿一笑。
【这有什么深的。】
【武宗死了,刘瑾自然就要死;天启没了,魏忠贤自然也得亡。】
【旧主的鹰犬,尤其是掌握阴私的鹰犬,从来都是新主立威祭旗的最佳选择,古今皆然。】
观音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重新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显然心里还有几分犹疑。
苏元知道,还差最后一把火。
他想了想,声音也放得更轻:
“您方才也训诫弟子,如今大劫深重,劫气侵染心神,易令人行偏激之举。弟子实在不愿见您因急于求成,妄动无边杀气,以至于劫气入体,乱了道心清宁。”
“有些事,缓一缓,或许更好。”
果然,此言一出,观音先是一怔,随即那微蹙的眉峰倏然舒展,紧抿的唇角也向上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刹那间,仿佛春风吹化了寒冰,暖阳照透了层云,书房内那凝重肃杀的气氛一扫而空。
她看着苏元,笑着摇了摇头:
“你倒是挺关心我。”
苏元挠了挠头,也不接话,只站在一旁陪着笑。
观音笑意渐收,指尖在那玉简上轻轻一拂,淡淡道:
“罢了。你既如此说,那便……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