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面的泉水,没有多余的探究,没有刻意的同情,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徐静怡与她对视了一瞬,收回目光,声音比方才润了一些。
“宋厅,”她开口,一字一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宋鹤延看着她,目光沉稳:“你说。”
徐静怡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千斤般沉重。
“这东市的天,还能亮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空白的、虚无的安静,更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几秒钟的宁静。
宋鹤延坐在那里,午后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将那道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的眉骨很深,眼窝微微陷下去,那双眼睛在光影的交界处显得格外深邃。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不是沉默,是沉定。
“能。”他说。
一个字。
重若千钧。
徐静怡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她盯着宋鹤延,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从那双眼睛里汲取希望。
然后,她苍白的脸上扯开了一抹笑。
那笑容不大,甚至称不上是笑,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牵动了一下,扯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不是开心,是释然。
“那就好。”
“我这里有东市官场上,上下沆瀣一气、谋害国家利益的证据。”
“那些证据,账目、录音、转账记录、往来信件……足够把东市这潭水搅个底朝天。”
“宋厅,可敢接?”
宋鹤延只平静的回了四个字:“职责所在。”
“好、好、好。”徐静怡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希望宋厅能还东市朗朗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