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
宋鹤延开口:“我们该回去了。”
沈念禾点了点头。
她转身回到包厢里,弯腰去提放在桌角的袋子。
刚直起身,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越过她,将那四个袋子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动作自然,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沈念禾手里一空,愣了一下,抬起头。
宋鹤延已经将四个袋子换到了一只手上提着,面色如常。
“宋厅,我来提吧。不好麻烦你。”
让一个厅级干部给自己提鸡鸭和干货,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而且她又不是提不动。
宋鹤延没有看她,只是说了五个字。
“他们都盯着。”
沈念禾伸出去的手,果然停住了。
宋鹤延匆匆从酒店赶到菜市场来接她,这个行为本身就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她提着东西,他空着手走在旁边,在那些盯梢的人眼里,就是“一个年轻姑娘买了菜,她的领导来接她”——这说不通。
领导为什么要来接一个买菜的下属?
有什么必要?
但如果反过来,他提着东西,她空着手走在旁边,画面就变了。
一个男人匆匆赶到菜市场,手里提着刚买的鸡鸭和干货,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他提东西,不是因为他是领导,而是因为他是“那个和她关系匪浅的男人”。
沈念禾一点就通,收回手,不再争了。
大领导要提东西,那就让他提吧。
宋鹤延看了她一眼,见她听懂了,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两个人并肩下了楼。
走出茶室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两道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一个高一个矮,靠得很近。
宋鹤延走在靠外的位置,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沈念禾走在他内侧,步幅不大不小,刚好能跟上他的节奏。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两个一起出来买菜、正准备回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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