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上到二楼,刚掏出钥匙,楼道灯忽然灭了一下,又亮起来。
有人从楼上下来,脚步很轻。
林晓心口一缩,背贴着墙,硬着头皮抬头。
不是那个让心脏慢半拍的皮夹克,是邻居大姐拎着垃圾袋。
大姐看见林晓,嘴里啧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被人找上门要债的?”
“你咋不早点把事处理干净,害得我们楼里都跟着紧张。”
这句话比白天那两个人的“工商检查”更疼。
林晓嘴唇发白,想解释,喉咙却发涩。
最后只挤出一句:“我不欠他的。”
邻居大姐撇撇嘴,扔下一句:“谁知道呢。”转身走了。
楼道里只剩林晓一个人。
钥匙插了两次才插进锁眼,门开了,她却没立刻进去,站在门口发呆。
那个人要的“每天难受”,终于落在了她生活里。
不在店里,不在街道办,甚至不在纸面上。
在邻居的嘴里,在那句“谁知道呢”里。
眼眶一下热了,可眼泪流出来也没用。
林晓抬手擦了一把脸,进门,把门锁死。
屋里黑,只有窗外一点光。
她坐在床边,手心还残着那张盖章联的纸感。
这事已经不是“躲不躲”的问题了。
再躲,躲到哪儿都有人递一张纸、说一句话。
她得学会在这种流言蜚语里站稳。
第二天一早,镇南店还没开门,张勇就先去了趟工商所。
程意没让林晓跟着跑,留在店里,把前厅的玻璃擦了一遍,又把那份盖章联放进文件袋。东西越齐,心里越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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