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院子中,眼底的深处,碎金一样的纹路又开始游走,带来熟悉的胀痛感。
“阿姐去采药。”回到屋子里,她将妹妹的脸捧起。
“最晚明日这个时候回来,要是没回来……”她停顿了一下,把后面的话语咽下,用力地抱了抱长乐单薄的肩膀。
长乐身上还带着爷爷旧袄上的药味,吸了口气,随后拿起墙角的柴刀以及背篓,头也不回地扎入刚亮起来的天光里面,朝着野人沟的方向去。
野人沟是两座遍布树木和荒山夹成的洼地,藤蔓四处缠绕,空气里面始终有一股腐叶和湿土的霉味。
一脚迈进林子,白长安的头就开始疼。
一种从眼睛的深处传来的疼痛,还带着心悸,她以前到过边缘处,从没这么难受过。
她皱起眉头,把柴刀握紧,放慢脚步,迫使自己去看。
视野里面,一切都覆盖着一层光痕。
光痕被凌乱踩踏残留于枯草叶上,细丝线带着猩红色混着白色光痕,朝内里延伸在这些痕迹之间。
白色光痕是草药的痕迹,那猩红丝线又是什么?
白长安喉咙发紧,顺着痕迹最密的方向,小心翼翼往前摸。
约莫的走一炷香时长,脚下让东西绊住,差点被摔倒。低头瞧见,落叶里埋着一截小刀鞘,大半已经朽坏。
鬼使神差,她弯腰捡起来。
指尖碰到那冰冷潮湿的木鞘,眼前猛地炸开碎片!
失踪的陈铁匠儿子陈小虎,那眉眼依稀熟悉的少年,穿着粗布猎装在林子里狂奔,满脸惊恐的回头。
灰影扑来,陈小虎挥刀格挡,刀锋砍中什么,“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倒摔倒在地面上,在那不断晃动着的画面当中,有一张脸慢慢凑近,露出双冷漠的眼睛。
随后,画面彻底消散。
陈小虎果然死在这儿,被那个眼角带疤的灰衣人杀的,是因为死气吗?
“呃……”
白长安闷哼,松开刀鞘,踉跄退后几步,背撞上老树才稳住。
周遭的寂静将世界突然吞噬,她的张大嘴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她死死闭上眼睛,几息之后,声音涌回,伴随着剧烈的耳鸣和眩晕。
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抬手一抹,满手猩红。
她喘着气,心脏狂跳,心底泛起恐惧,这次是失去听觉,下次呢?
这念头让她胸口发闷。
她擦掉鼻血,继续往里走,头疼心悸越来越重,额角那根筋突突地跳。
她咬着牙,继续向前。
终于,穿过一片灌木后,她找到了。
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大巢穴在半空织成,一片被清出来的空地上,洼地最深处,猩红色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