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量级。
旋律陡然攀升。
那种克制的低吟被一把扯碎,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琵琶弦在他指尖下发出密集的震颤,每一个音都带着穿透力,一层一层往外扩散。
《天下》。
这首曲子不属于任何现有的分类。
它既不是传统民乐的温婉内敛,也不是西方古典的严谨宏大。
更不是苏晨之前那种把琵琶当电吉他的暴力美学。
它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古风的骨架撑着,现代的血肉填着,每一段旋律的转接都出人意料,却又在逻辑上严丝合缝。
评委席上。
柳思琴的右手食指停了。
彻底停了。
她身子往前探了半寸,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苏晨的左手。
“他的品位切换……”
柳思琴的嘴唇动了两下,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志国凑过来。
“怎么了?”
柳思琴没回答他,整个人的注意力全被舞台上牵走了。
赵二牛坐在最右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手指无意识地跟着旋律动。
他盯着苏晨右手的轮指。
“这颗粒感……”赵二牛喉结滚了一下,压着嗓子对旁边的王念国说了句:“每秒至少十八个音啊。”
“十八个?”
赵二牛的声线有点发紧:“我数了三遍。”
“十八个!“
“而且均匀度比刚才那首还要高。”
王念国没再说话。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那双手。
这双手吹了六十年的笛子,指法的灵活度在国内无人能出其右。
但苏晨那只右手此刻在琵琶弦上做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