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显然是动了真情绪。
“我不管那里多危险,我不想再等了。”
“上一次等,是生离死别,这一次,我要在你身边。”
阮邛沉声道:
“胡闹!那地方是你该去的?去了只会添乱!”
阮秀咬了咬唇,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一缕温和的金红色火焰缓缓浮现。
火焰在她指尖流转盘旋,安稳柔顺,没有半分往日的狂暴躁动,连周遭的空气都只暖不烫。
显然,她已经稳稳掌控了体内的部分力量。
她先看向阮邛,轻声道:
“爹,我能保护自己。”
再转头望向阿要,眼底闪着光:
“也能帮你。”
阿要沉默了。
他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掌心那缕稳稳的火焰,心头一软。
他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一字一句,响彻全院,郑重得如同对天地立誓:
“秀,信我。
这一去,我必活着回来。
下次相见,我不再管什么天下,什么剑气长城。
我带你,游遍天下名山大川,看尽人间风光,再也不分开。”
阮秀身子猛地一颤。
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滚烫得烫人。
阮邛张了张嘴,看着女儿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最终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抄起铁锤走开了。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再次响起,却没再说出半句恼怒的话。
魏檗轻轻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杨老头抽了口旱烟,没吭声,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勾起。
便在此时,崔瀺所留玉简在阿要小世界内微微震动。
阿要眉头微皱,一丝神识进入自身小世界内,与剑一一同看了其中内容。
片刻后,他神色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阮秀轻声问:“怎么了?”
阿要摇摇头,反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
“没事。”
他没多说,阮秀也没追问,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只是阿要垂眼的瞬间,眼底多了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深沉。
极远的一座无名山巅。
邹子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千里云雾,牢牢锁着神秀山的方向。
他看了很久。
从昨夜阿要以众生意镇压神火、安抚阮秀的那一刻,看到两人山巅并肩看星的温柔;
看到清晨院中的剑意流露,再到此刻阿要许下重诺、阮秀含泪点头的画面,尽数收于眼底。
他神色淡漠,许久才轻声自语:
“原来闹到最后,也只是一个为爱所困的傻小子。”
他曾以为阿要是搅乱天地大道的最大变数,却原来,这变数,亦是如芸芸众生般——
绕不开一个“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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