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为官数十载,日日欺上瞒下的老官员暗暗心感羞愧呀。
柳老没再多想,转头捧手,正色道:“下官求请复查考卷,还望荀尚书高抬贵手。一切罪责皆由下官担当。”
话坚决,荀尚书也没再废话,抖抖扶须手掌的尾指。
站侧旁的侍卫见状明意,朝着殿后内室扬手喝道:“把东西抬出来。”
“咄咄…”
随声起,但见四名礼部衙役齐手把一张黑木案台由后殿抬出。案台之上赫然就摆着一把尚未启封的考卷。
看来此间之事,荀尚书应该早有预料啊。
否则怎可能连案台都备好了呀?
这很显然就是提前吩咐安排的。
四位礼部衙役小心将案台放置于柳老面前,尔后躬身退下。
荀尚书道:“本官料到你会来此,故早已命人把柳岩考卷调出,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额…”
荀尚书如此上道,柳老的心儿顿时便沉下了七分。这是摆明了有问题的呀…
柳老来不及多想,躬身弯腰拿小心打开考卷,并招手唤来柳岩:“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卷子。”
“莎莎…”
柳岩迅速跪爬至案台边。
无需多看,是不是自己的卷子他一眼便能得知。
“没错,这就是我的卷子。”
“好。”
柳老严正轻应,遂仔仔细细看去卷上每一道考题及答案。随眼看卷,行对行,列对列,清秀的笔迹飘逸洒脱,长长一纸考卷可谓看之让人赏心悦目。行文严谨,措辞清晰,虽不算超凡脱俗,却也谨慎细微可堪上乘,以至于柳老细细看去小半张卷子都不曾找到一丝错漏,更别说所谓的大错特错了。
或许是时辰已不早的缘故,荀尚书并未等柳老把考卷全数复查去一遍,就直接说道:“你两不用看了,此卷所有答案皆无错漏,单凭成绩足以问鼎三甲,外加三刻成卷的速度,如无意外可中榜眼。”
“额…”
话说来,柳老的眉头顿时皱成一注黑影,放下考卷站直身子拱手肃色质问道:“既然成绩足以问鼎三甲,金榜可以题名,为何榜墙之上却无柳岩之名?还请荀尚书如实告之!”
荀尚书放下扶须的手掌挽在后腰,掀起一抹包含深意的微笑:“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此卷,而非说柳岩。”
柳老不解:“敢问此话何意?”
荀尚书道:“便是话意。”
柳老仍不解:“下官实在不明白。”
“此卷有大漏,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啊?”柳老心儿一沉,眉头紧皱。
荀尚书笑色更甚,道:“此卷金榜可提名,但卷上无名,谁可提名?”说着,荀尚书俯眼柳岩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写在哪里了?”
“名字?”
柳岩很蒙圈:“什么名字写在哪里?”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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