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七,韩潜回到雍丘。
去时二十骑,归来仍二十骑,只是人人面带倦色,马匹嘴边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城头守军远远看见旗号,便急急放下吊桥,城门吱呀呀打开一道缝。
陈嵩亲自在门内迎接,见韩潜下马,上前一步抱拳:“将军。”
“城中如何?”韩潜解下披风,抖落一身寒气。
“尚稳。”陈嵩压低声音,“只是粮仓真见底了。”
韩潜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他环视四周,城防布置得比离开时更严密,瓮城内新增了两处箭楼,城墙垛口后隐约可见弩机轮廓。陈嵩这老将,守城是把好手。
“祖约将军呢?”
“在营中,这几日都亲自操练士卒。”陈嵩顿了顿,“倒是勤勉。”
这话里有话。韩潜看了陈嵩一眼,没再追问,只道:“召集诸将,一个时辰后议事。”
“是。”
偏院里,祖昭正趴在窗台上,小脸贴着冰冷的木格,眼巴巴望着院门。
老仆在旁边劝:“公子,进屋吧,外头冷。韩将军回来,自然会来看您。”
“韩叔走了九天。”祖昭喃喃道,鼻尖冻得通红。四岁孩子对时间的概念还不清晰,但九天,在他感觉里,像是一整个冬天那么长。
终于,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祖昭眼睛一亮,跳下凳子就要往外跑,却被老仆拉住披上外袄。他挣开,小跑着穿过院子,在门边撞进来人怀里。
“韩叔!”
韩潜弯腰将他抱起,感觉怀里的小身子轻飘飘的,但搂着自己脖颈的手臂却很用力。
“公子长高了。”韩潜笑道,眼里却有藏不住的疲惫。
“韩叔累吗?”祖昭伸手摸了摸韩潜下颌的胡茬,刺刺的。
“不累。”韩潜抱着他走进屋里,在炭盆边坐下,“公子这些天,听话么?”
“听话。”祖昭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