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门外等候。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轮到韩潜。门吏引他们入内,穿过三道门廊,来到正堂。
王导正在案前看地图。这位名满天下的琅琊王氏领袖,年约五十,面容清癯,三绺长须,穿着普通的深衣,但自有一股威仪。见韩潜进来,他起身相迎。
“韩将军辛苦。”王导拱手,“钟山一役,将军以少胜多,壮朝廷声威。导在此谢过。”
韩潜还礼:“末将分内之事。不知大都督有何部署?”
王导请他们入座,指着地图:“王含五万大军,已从武昌出发。探马来报,他分兵两路,一路走陆路,沿江岸东进;一路走水路,战船三百条。预计七月底抵达建康。”
他顿了顿:“咱们现在能集结的兵力,约三万五千。其中苏峻部三千,刘遐部两千,应詹部四千,陶瞻部八千五,王邃部六千,加上建康原有的一万一千五百,包括你们北伐军的三千五百。”
“兵力仍处劣势。”韩潜道。
“所以不能硬拼。”王导手指点在地图上,“王含水陆并进,看似势大,但两路难以协同。咱们可以集中兵力,先破其一路。”
“破哪路?”
“陆路。”王导道,“王含陆路大军约三万,走的是江乘一线。这一路多丘陵,可设伏。而且陆路粮草运输困难,若断其粮道,军心必乱。”
韩潜眼中闪过思索:“大都督想让北伐军去?”
“北伐军擅野战,擅奇袭。”王导看着韩潜,“陛下特意交代,北伐军是他最信任的部队,当为破敌先锋。韩将军,你可愿担此任?”
帐内安静。祖约想说什么,被韩潜眼神止住。
良久,韩潜抱拳:“末将领命。但有一个请求。”
“讲。”
“请大都督调苏峻、刘遐两部,配合北伐军行动。”韩潜道,“苏峻部驻牛渚,刘遐部驻新亭,一左一右,形成犄角之势。若北伐军伏击成功,两部可趁机夹击。”
王导抚须沉吟:“苏峻、刘遐都是骄将,未必听调。”
“所以需要大都督令箭。”韩潜正色,“军令如山,不服者斩。”
王导深深看了韩潜一眼,从案上取出一支令箭:“好。我就给你这个权。北伐军为先锋,苏峻、刘遐为两翼。此战若胜,我为你向陛下请首功。”
“末将不求功,只求胜。”
出了大都督府,祖约忍不住道:“韩兄,你这是把最硬的骨头啃了!王含三万陆路大军,咱们才三千五百人,怎么打?”
“所以需要苏峻、刘遐配合。”韩潜道,“但他们会不会听令,难说。”
祖昭跟在后面,小声说:“师父,苏峻、刘遐都是流民帅出身,最重实利。可以许他们战后分缴获,他们才会卖力。”
韩潜看了他一眼:“这也是你父亲手札里说的?”
“听叔父和老兵们聊天说的。”祖昭答。
回到青溪栅大营,韩潜立刻召集众将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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