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切磋?”司马衍眼睛微亮,“孤听说你在投壶比试中三箭皆中,最后一箭还撞进壶心。这本事,可能教孤?”
殿内几人都笑了。王导抚须道:“殿下,祖昭入宫是伴读,可不是来教投壶的。”
“伴读也能教投壶嘛。”司马衍说得理直气壮,看向祖昭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期待。
祖昭忽然觉得,这位太子殿下,似乎与想象中不太一样。
“好了,说正事。”司马绍敛了笑意,看向祖昭,“你与韩潜所请,朕准了。雍丘旧部三千余人,可编入北伐军,由韩潜节制。但有三条—”
他竖起手指:“第一,须分批南下,每次不得超过五百人,以免惊扰地方。第二,须在京口重新编伍,打散原有建制,与现有各营混编。第三,粮草军械,北伐军自筹,朝廷只拨三个月口粮作为安家之用。”
祖昭心头一松,这三条虽有限制,但已是格外开恩。他起身拜谢:“臣子代三千将士,谢陛下天恩。”
“先别急着谢。”司马绍话锋一转,“朕也有事要你办。”
“陛下请讲。”
“太子年幼,需良师益友辅佐。你入宫伴读,不仅要陪太子读书习武,更要让他知晓民间疾苦、军中艰辛。”司马绍看向儿子,语气严肃,“衍儿,你生在深宫,长于妇人之手,不知兵事,不晓农桑。祖昭随韩潜久在军旅,又常往来京口、建康,见过世面。你当以他为镜,照见宫墙之外的天地。”
这番话分量极重。司马衍收敛了刚才的活泼,郑重行礼:“儿臣谨记。”
“今日便如此。”司马绍摆摆手,“衍儿,你带祖昭去东宫熟悉熟悉,明日开始,他每日辰时入宫,申时出宫。每月初十、二十、三十,可回京口三日。”
“儿臣遵旨。”
从式乾殿出来,司马衍又恢复了先前模样。他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不时回头问祖昭:“你在京口大营,真见过打仗么?”
“见过。”祖昭如实道,“王敦之乱时,臣子随军守过京口。”
“那你怕不怕?”
祖昭想了想:“第一次见时怕,后来见得多了,就只想着怎么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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