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者拦在韩潜马前,颤巍巍问:“将军可是去寿春打胡人?”
韩潜勒马,俯身道:“是。”
老者扑通跪下,老泪纵横:“老朽淮北人,逃难过来的。将军若能打退胡人,老朽死也瞑目了。”
韩潜下马,亲手扶起他:“老人家放心,胡人过不了淮河。”
队伍继续前行。
祖昭回头望去,那老者还站在路边,佝偻着身子,朝他们挥手。
第五日黄昏,队伍抵达合肥。
合肥守将出城迎接,备了酒肉犒军。韩潜只让士兵歇了两个时辰,连夜拔营北上。从合肥到寿春,还有两日路程。
夜里行军,火把连成一条长龙。祖昭跟在韩潜身边,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父,”他忽然问,“咱们进城之后,石聪若是不攻城,只围着,怎么办?”
韩潜望着北方的夜空,沉声道:“那他就输了。冬天一到,草枯水冻,他的马没得吃,人没得烧,不退也得退。”
“可他要是在半路截咱们呢?”
韩潜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赞许:“问得好。所以为师派了夜不收,前出三十里探路。若有埋伏,咱们就绕道。”
祖昭点点头,没再问。
七千人马,在夜色中一路向北。
第七日午时,寿春城遥遥在望。
城墙上的旗帜还在,是晋军的旗。李闾没丢城。
韩潜松了口气,下令加快行军。队伍小跑着向城门靠近。城上的守军看见旗号,欢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城门打开,李闾迎出来,抱拳行礼:“韩将军,末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盼来了!”
韩潜翻身下马,扶住他:“李将军辛苦。城中如何?”
李闾苦笑:“胡人每日派骑兵来城下叫阵,末将按兵不动,他们骂了几天,也懒得骂了。昨夜派兵偷袭西门,被末将射退,丢下几十具尸体。”
韩潜点头,带着人马入城。
祖昭策马进城时,回头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八公山方向,隐隐有烟尘升起。那是胡人的骑兵,在远远地看着这座城。
他收回目光,跟着队伍进了城。
寿春城不大,街道也不宽。百姓们站在路边,看着这批新来的援军,眼里有期待,也有担忧。一个孩子躲在母亲身后,探出脑袋看祖昭。
祖昭冲他笑了笑。
孩子愣了一下,也笑了。
傍晚,韩潜在城头巡视。祖昭跟在他身后,看着城外连绵的胡人营寨。石聪的大军驻扎在八公山下,帐篷连成一片,炊烟袅袅升起。
“五万人。”韩潜说,“比咱们多五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