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韩潜看着舆图,沉吟不语。
淝水离寿春五十多里,骑兵半日可到,步兵要走一天。派兵出城,若是走漏风声,胡人半路截杀,出城的兵马就回不来了。
可若是不动,等着胡人渡河扎营,水道一封,城里的粮草只够吃一个月。
韩潜抬起头,目光落在祖昭脸上。
“昭儿,这一仗,你想不想看?”
祖昭愣了一下,用力点头:“想。”
“好。”韩潜拍板,“你跟着周横,不许冲前面,只许看。”
当天夜里,周横带着两千骑兵,周峥带着三千步卒,悄悄开出南门。祖昭跟在周横身边,骑着他那匹枣红马,披着黑斗篷,混在队伍里。
五千人马,衔枚疾走,沿着淝水南岸一路向北。
夜风冷得刺骨,吹得人脸疼。祖昭把斗篷紧了紧,紧紧攥着缰绳。马在夜色里小跑着,蹄声被地上的枯草吸去大半。
周横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
走了两个时辰,周横勒住马,传令就地歇息一刻。士兵们靠着马坐下,喝水,啃干粮,谁也不说话。
祖昭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地形。周横走过来,低声道:“小公子,前面二十里就是淝水拐弯的地方。那里水浅,胡人要渡河,多半选那儿。”
“周叔,咱们的人来得及吗?”
“来得及。”周横指着北边,“步卒慢,天亮前能赶到。骑兵快,我先带人去河边看看。”
祖昭站起来:“我也去。”
周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百骑兵脱离大队,沿着河岸向北疾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们到了那个拐弯处。
淝水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河道变窄,水流也缓。对岸是一片芦苇荡,再往北是起伏的丘陵。
周横带着人藏在河岸的树林里,下马,把马嘴勒上,静静等着。
天越来越亮。
对岸有了动静。
先是一队骑兵出现在丘陵上,勒马望了望,又退了回去。接着是更多的骑兵,密密麻麻涌出来,沿着河岸一字排开。
周横数了数,至少三千骑。
他低声骂了一句:“羯奴果然要渡河。”
祖昭趴在草丛里,看着对岸的胡骑。他们下马,开始砍树,扎筏子。还有人脱了甲,牵着马试探着下水。
“周叔,他们等不及了。”
周横点点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传令兵悄悄退后,翻身上马,往回飞奔。
半个时辰后,胡人的筏子扎好了。第一批三百多人登上筏子,开始渡河。河水不深,最深处也只淹到马腹,他们骑着马,拉着筏子,往南岸趟过来。
周横按着刀柄,盯着河面,一动不动。
胡人的前锋上了岸,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埋伏。他们往河岸上走了几步,开始整队,等着后续人马。
第二批,第三批,越来越多胡人渡过淝水。
祖昭数着,已经有两千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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