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艄公想了想,点头:“北边有个小渡口,能靠。从那儿上岸,往北走,能到弋阳。”
弋阳。
祖昭心里一动。弋阳郡是韩潜节制的防区之一,那里有北伐军的屯田点,有兵,有粮。只要能到弋阳,就安全了。
他当机立断:“靠岸。”
艄公调转船头,往北岸驶去。身后,那几艘战船似乎发现了他们,开始调头追来。
风大起来,吹得船帆猎猎作响。艄公拼命掌着舵,小船在江面上颠簸,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船舱里的人。
司马衍紧紧抓着褚蒜儿的手,脸绷得紧紧的,却没有出声。褚蒜儿被他抓疼了,也不哭,只是睁着眼睛看他。
庾太后靠在船舱壁上,脸色惨白,嘴唇紧抿着。
祖昭站在船尾,望着后面越来越近的战船。他数了数,三艘,每艘上都有二三十人。一旦被追上,他们几个根本跑不掉。
“快!再快!”他朝艄公喊。
艄公满头大汗,咬着牙,把船往岸边拼命划。
近了,近了。岸边的芦苇荡已经能看清了。
后面的战船上,有人在大喊:“前面的船,停下来!再跑就放箭了!”
祖昭回头,看见几个士兵正弯弓搭箭,瞄准他们的船。
“跳!”他一把拉起司马衍,朝庾太后喊,“抱着孩子,往岸上跑!”
庾太后抱起司马岳和褚蒜儿,跳进水里。水不深,只到腰。她踉跄着往岸上跑,溅起一片水花。
祖昭拉着司马衍也跳下去。江水冰凉,刺得人一哆嗦。司马衍呛了一口水,咳嗽起来,却死死抓着祖昭的手不放。
箭矢飞来,擦着他们身边飞进水里。艄公也跳下船,跟在后面跑。
六个人跑上岸,钻进芦苇荡。身后的战船靠了岸,士兵们跳下来,喊着追过来。
祖昭护着庾太后和司马衍,拼命往芦苇深处跑。芦苇叶割在脸上,生疼。脚下的泥泞陷住脚,每一步都费尽全力。
追兵的喊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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