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羯人常用的那种三棱鞭,抽出来的疤。”
那汉子握刀的手紧了紧。
“你恨胡人,”祖昭一字一字道,“恨到骨头里。可你忍了这么久,忍到赵贵那种人天天往胡营跑,忍到看着胡人欺负自己的弟兄也不敢吭声,你是在等什么?”
那汉子盯着他,目光越来越冷。
“你到底是什么人?”
祖昭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许久,那汉子忽然收起刀,坐回床边,长长吐了口气。
“说吧,你想干什么。”
祖昭在他对面坐下,低声道:“我要杀胡人,杀光城里这两千多羯胡。”
那汉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更复杂的神色取代。
“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祖昭看着他,平静道:“凭我,凭刘虎的两千人,凭三百精兵,凭你心里那口气。”
那汉子沉默了。
很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你知道我这疤是怎么来的吗?”
祖昭没有接话。
那汉子自顾自道:“五年前,我还在老家种地。那年胡人来征粮,交不够,就把我抓去当兵。我媳妇追出来求情,被一个胡人百夫长一鞭抽在脸上,当场就倒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那儿子才三岁,跑出来找他娘,被那百夫长一脚踹开,脑袋磕在石碾上……也没了。”
祖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那汉子抬起头,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干涸的仇恨。
“我忍着,忍着,忍到今天。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等一个机会,能亲手宰了那畜生。”
祖昭问:“那畜生还在吗?”
那汉子摇了摇头:“第二年就调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祖昭沉默片刻,又问:“所以你接近赵贵,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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